
“瘋子?”
我蹲下身,平視她的眼睛,“說清楚。”
林婉的手死死摳著門板,指節發白。
“是他主動找到我,要求兼祧兩房的!”
“我本以為他對我有感情,但他根本不是因為喜歡我......他甚至,從來沒碰過我。”
我心頭一震。這和前世他對我的說辭,一模一樣。
“那他為什麼......”
“為了......”林婉剛開口。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許言溫柔到令人發毛的聲音。
“安然,嫂嫂,你們睡了嗎?我熱了牛奶。”
林婉像受驚的兔子,猛地捂住嘴,眼中瞬間盈滿恐懼。
我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壓低聲音:“鎮定點!別讓他看出破綻。”
然後我提高音量,語氣自然地回應:“還沒睡呢,門沒鎖。”
許言端著兩杯牛奶推門而入。
他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柔笑容,視線卻帶有不經意的試探,在我們兩人之間掃過。
“聊什麼呢?我看嫂嫂臉色不太好。”
“沒什麼,”
我上前一步,自然地接過一杯牛奶,巧妙地擋在他和林婉之間,
“嫂嫂還在為白天媽生氣的事不安,我正勸她呢。”
許言的目光越過我,落在林婉身上。
“嫂嫂,媽隻是一時沒想通,你別往心裏去。”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林婉低著頭,聲音細弱:“......我知道。”
“牛奶要趁熱喝。”
許言看著我,又看看她,笑容意味深長,
“安然,尤其是你,今天累壞了,喝完好好休息。”
他盯著我手中的杯子。
我端起杯子,湊到唇邊。
眼角的餘光瞥見林婉,她正驚恐地看著我,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我手腕一偏,杯中的牛奶“不小心”潑灑了一些在我的衣服上。
“哎呀!”我輕呼一聲。
許言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怎麼這麼不小心?”他立刻上前,語氣關切,掏出紙巾替我擦拭。
趁著他低頭擦拭的瞬間,我飛快地與林婉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在害怕。
這牛奶,有問題。
“算了,別擦了,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我放下杯子,走向套房內的獨立洗手間。
關上門,我立刻將耳朵貼在門上。
外麵一片死寂。
許言沒走。
過了十幾秒,我聽見他壓低的聲音,冰冷刺骨,與方才的溫柔判若兩人。
“林婉,管好你的嘴。”
“別忘了......那件事。”
林婉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我猛地擰開水龍頭,發出嘩嘩的水聲。
當我走出洗手間時,外麵隻剩下林婉一人。她背對著我,肩膀在微微顫抖。
許言已經離開,那兩杯牛奶也不見了。
“他走了?”我問。
林婉轉過身,臉上已不見淚痕,隻有一片死灰。
“安然,”她看著我,眼神絕望,“我們逃不掉的。”
“為什麼?”我抓住她的肩膀,“他到底抓住了你什麼把柄?”
林婉猛地搖頭,嘴唇顫抖,卻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她掙脫我,快步走到客臥床邊,和衣躺下,用被子蒙住了頭。
顯然,許言的警告起了作用。
我回到主臥,反鎖了門。
今夜注定無眠。
許言不愛我,也不愛林婉。
他卻處心積慮,甚至不惜害死我,也要促成這荒唐的“兼祧”。
為什麼?
巨大的謎團像黑洞般吞噬著我。
天快亮時,我迷迷糊糊淺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
睜開眼,發現臥室門底下的縫隙裏,悄無聲息地塞進來了一張折疊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