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沒了。我像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是空的。
婆婆哭暈過去好幾回,送進了鎮醫院。
王嬸之前傷心過度,也躺在那兒。
還有個遠房表姨,說是被趙婷的死嚇出了心臟病,同一層樓。
趙磊讓我一起去醫院看看。
我去了,我想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剛走到婆婆病房門口,隔壁屋的王嬸正好被扶著出來透氣。
她一看見我,眼珠子瞬間紅了。
“毒婦!你還敢來!”
她嗓子啞得像破鑼,張牙舞爪撲過來。
“你還我孫子!你把我孫子命賠來!”
護士趕緊攔住她。
王嬸掙紮著,口水噴到我臉上。
“不得好死!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
婆婆病房裏的人也聽見動靜。
婆婆靠在床頭,臉色蠟黃,看見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滾......你給我滾......”
她喘著粗氣,抓起桌上的水杯砸過來。
“掃把星!克死我閨女!又克死我孫子!你怎麼還不去死!”
水杯擦著我額頭飛過去,砸在牆上碎了。
旁邊的表姨嚇得直捂胸口,指著我。
“妖孽啊......真是妖孽......離她遠點......”
連走廊上路過的護工都躲著我走,交頭接耳。
“就是她......碰誰誰倒黴......”
趙磊站在我旁邊,我看著他。
“是外婆。她托夢要甜食,誰碰誰死。
小胖的冰糖葫蘆,趙婷的酒釀,小寶的山楂糕......都是她想要的。”
病房裏瞬間安靜了。
然後,婆婆爆發出刺耳的尖笑。
“瘋了!徹底瘋了!拿死鬼當借口!
趙磊!你聽聽!你娶了個什麼玩意兒!”
王嬸在外麵罵:“鬼話連篇!警察怎麼不把她抓起來!”
表姨直搖頭:“造孽啊......”
趙磊似是要說什麼。
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
一股很淡,但甜得發膩的味道鑽進我鼻子。
像是高級水果糖,或者巧克力。
趙磊從不吃這些。
一個冰冷的念頭像毒蛇一樣纏上我的心臟。
我看著趙磊那張看似疲憊痛苦的臉。
第一次覺得那麼陌生,那麼可怕。
婆婆還在罵,王嬸還在嚎,表姨還在歎氣。
我甩開趙磊的手。
他愣了下:“你又想幹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他。
“趙磊,”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