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假期,我正為餛飩攤的火爆生意忙得腳不沾地,五歲的兒子偏在這時跟我唱反調。
他在人群中竄來竄去,摔勺砸碗,總不消停,顧客埋怨聲不斷。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罵他,他竟主動說餓了想吃碗餛飩。
我剛遞過去,心想總算能消停會,轉眼他尖利的聲音就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媽媽心裏說我不乖,她要在餛飩裏下毒,毒死我!”
一個老顧客笑著打趣兒子說胡話,夾起一個放嘴裏,隨即麵色鐵青,抱著肚子滿地打滾。
整條街的顧客都嚇跑,我頭皮發麻,兒子卻在此刻死死盯著沸騰的湯鍋,幽幽開口,
“媽媽心裏說我逃過一劫,她馬上要用開水燙死我。”
我渾身一僵,轉身想關火,腳下不知被誰絆了一下,整個人撲向灶台。
滾燙的湯水濺起,兒子的哭嚎聲讓我肝膽俱裂。
我剛要抱起他,婆婆就從人群中衝出,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毒婦!大過節的,當著我的麵,竟想害死我孫子?”
......
1.
那一巴掌又狠又重,打得我眼冒金星,半邊臉瞬間麻木。
我捂著臉,耳朵裏嗡嗡作響,迷迷糊糊中朝兒子的方向伸出手。
“天天過來,媽媽看看燙哪了,對不起,媽媽沒有......”
“你別碰他!”
婆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整個人往後拽,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兒子趙天天此刻正躲在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嚎啕大哭。
“媽媽壞!媽媽是壞人!”
“金孫啊!我的金孫!你怎麼哭的越來越厲害了,到底燙哪了?要不要去醫院啊!”
她把我甩在地上,轉過去焦急抱起我兒子趙天天,四下查看。
趙天天趴在她肩上,一邊嚎啕大哭,一邊伸出小手指著我。
“嗚嗚嗚......奶奶,媽媽是壞人!她要殺了我!”
“怎麼會?我可是你媽媽!”我心裏一緊。
“你心裏就是這麼想的!我聽到了!”
兒子說著又大哭起來,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天呐,這孩子能聽到她媽心裏的想法?真的假的?”
“你看那孩子哭得多慘,不像假的!這女人也太惡毒了吧!”
婆婆抱著趙天天,用那雙三角眼怨毒地瞪著我。
“我們趙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會娶了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進門!”
她一邊罵,一邊撕扯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往地上一下下地撞。
“我讓你害我孫子!讓你下毒!今天就打死你這個毒婦!”
我的額頭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很快就見了血,視線一片模糊。
我想反抗,想解釋,可趙天天哭得更大聲了,他死死抱著婆婆的脖子,不讓我靠近分毫。
“別過來!你這個殺人犯!你心裏在想怎麼把我跟奶奶一起殺了!”
他尖利的聲音,惹得周圍群情激奮。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掙紮著想爬到老公趙恒身邊。
“老公,你快跟他們解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趙恒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婆婆身邊,緊張地檢查著趙天天的傷勢。
“天天,怎麼了,誰被惹哭了,告訴我,我給你報仇!”
趙天天指著胳膊上一片被熱湯濺到的紅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媽媽要用開水燙死我!她心裏還罵我是個小畜生!”
趙恒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我,眼神冰冷和厭惡。
“慕清晚,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2.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你別忘了,天天從小就有這個本事,他能聽到你心裏最陰暗、最惡毒的想法。”
“以前我隻當你是壓力大,心理有點扭曲,沒想到你現在變態到這種地步!”
他指著旁邊案板上還沾著肉末的菜刀,對著周圍的街坊鄰居高聲道:“大家看看這個女人!你們知道她平時是怎麼剁肉的嗎?”
“眼睛都不眨一下!那肉餡剁得比機器絞的還碎!我早就說過她心理有問題,你們看,現在應驗了吧!”
我心底的怒火和絕望轟然爆發。
同一屋簷下五年的男人,竟不分青紅皂白,來抹黑我!
我真該把他也剁成肉餡,做成小說裏的人肉餛飩!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趙天天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中充滿了恐懼,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大喊出來:
“爸爸!媽媽心裏說......說要把你也做成人肉餛飩!”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我的眼神,驚悚無比。
趙恒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捏著我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你......你這個瘋子!”
“嘩啦——”
一個雞蛋準確無誤地砸在我的額頭上,蛋黃和蛋清混合著血水,順著我的臉頰流下。
“打死這個變態!”
“連自己老公都想做成餛飩,太嚇人了!”
“簡直是魔鬼!”
憤怒的人群開始朝我扔東西,爛菜葉、果皮、礦泉水瓶......像雨點一樣砸在我身上。
趙恒猛地鬆開我,任由我被垃圾淹沒。
他和婆婆對視一眼,眼中快意而過。
“還愣著幹什麼!”婆婆對著人群怒吼,“這種女人留著就是個禍害!把她的攤子給我砸了!”
一聲令下,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男人立刻衝了上來。
桌子被掀翻,鍋碗瓢盆碎了一地,精心熬製的高湯流得滿地都是。
我賴以為生的餛飩攤,在幾秒鐘之內,變成了一片狼藉。
“不要......”我嘶吼著,想去阻止,卻被丈夫一腳踹在心口。
“砸得好!這種黑心攤子,早就該砸了!”
他還不解氣,又衝上去狠狠踩了幾腳。
隨著他最後那一下用力的跺踩,一個不起眼的紙包從被踩爛的調料盒裏滾了出來,黃色的粉末撒一地。
一股濃鬱的刺鼻香味瞬間彌漫開來。
是花生碎!
天天從小就花生過敏,而那個因為吃了餛飩而倒地的老食客,正是有嚴重的花生過敏症!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婆婆。
“我的攤子上,從來不會有花生!”我指著那包花生碎,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我怕有客人過敏,連一點堅果類的東西都不敢放!這東西是哪裏來的?!”
婆婆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強自鎮定道:“我......我怎麼知道!肯定是你自己放的,想害死人!”
她的心虛,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個老不死的,一定是她!是她為了趕我走,為了讓趙恒和我離婚,故意設下了這個毒計!
我恨不得現在就撕了她那張虛偽的臉!
趙天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困惑,“媽媽心裏在罵奶奶是老不死的,說......說是奶奶放的花生粉要害死我......”
婆婆的臉,瞬間漲得發紫。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
被當眾揭穿的惱羞成怒,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你個小賤人!死到臨頭還敢汙蔑我!”
她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獸,猛地衝了上來。
抓著我的頭發,將我的頭死死按進了旁邊那個裝滿了渾濁洗碗水的大水桶裏!
3
冰冷油膩的臟水瞬間灌滿了我的口鼻,窒息的感覺排山倒海般湧來。
我拚命掙紮,雙手在空中亂抓,指甲劃過水桶的邊緣,發出刺耳的聲響。
婆婆用盡全身的力氣按著我,嘴裏還在瘋狂地咒罵。
“竟然還敢汙蔑我!我今天就淹死你這個禍害!”
趙恒就站在旁邊,冷眼看著。
他沒有阻止,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周圍的人群也沒有一個上前來幫忙,他們隻是舉著手機,麻木地拍攝著這殘忍的一幕。
我的肺部像要炸開一樣疼,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裏的時候,求生的本能讓我爆發出了最後的力氣。
我猛地抬起頭,後腦勺狠狠撞向婆婆的肚子。
婆婆吃痛,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一鬆。
我趁機抬起頭,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吐出幾口臟水。
我還來不及喘口氣,趙天天的哭喊聲再次將我打入地獄。
“殺人啦!媽媽要殺人了!”
他指著我,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恐懼,渾身顫抖。
“她心裏在想!她要報複我!要把我綁架,賣到山溝溝裏去!讓爸爸奶奶一輩子都找不到我!”
婆婆捂著肚子,聽到這話,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天呐!沒天理了啊!這個毒婦不但要殺我們,還要賣我的金孫啊!”
“趙恒!你聽到了嗎!她要賣了我們趙家唯一的根啊!”
趙恒死死地盯著我,臉色陰沉,一步步向我走來。
“慕清晚,你真是......該死啊。”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劍一樣,把我逼到角落。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婆婆突然尖叫了一聲。
“天天呢?我孫子呢?”
眾人這才發現,剛才還被婆婆抱在懷裏的趙天天,不見了。
“剛剛......剛剛還在這兒的啊!”
“他說要去上廁所,往那邊巷子裏去了!”有人指著街角一個黑暗的巷口。
婆婆臉色大變,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
趙恒也慌了,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是不是你!你把他藏到哪裏去了?!”
“我沒有!我一直在這裏!”
我顫顫巍巍地辯解,想不出天天是怎麼在我們這麼多人眼皮底下不見的。
“還敢撒謊!”趙恒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肯定是你!你早就找好了同夥,就等著這一刻!”
他把我推倒在地,對著我的肚子和後背就是一陣猛踹。
“說!我兒子在哪裏!你要是不說,我今天就活活打死你!”
婆婆在巷子裏找了一圈,哭喊著跑了出來:“巷子裏沒人!我的孫子啊!你這個天殺的,你把我的孫子弄到哪裏去了!”
所有人都認定了是我做的。
他們圍了上來,對我拳打腳踢。
我蜷縮在地上,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終於有人找到了昏迷中的趙天天。
我鬆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鬆完,趙恒已經把我拖到了人群中央。
趙天天被婆婆搖醒,他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當他看到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我時,他突然指著我,大聲說出了那句讓我萬劫不複的話。
“媽媽心裏說......她要殺了這裏所有的人!”
4.
所有人,包括趙恒和婆婆,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趙恒最先反應過來,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決絕。
他緩緩鬆開我的衣領,後退了兩步,冷笑著和周圍的人群高聲說道:
“大家也都看到了,這個女人,已經瘋了。”
“她不但下毒害人,還想殺夫、賣子,現在,甚至想殺了我們所有的人。”
“即使她是我的妻子,但我也不能縱容她這樣下去。”
“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死的就是大家!”
人群中有人喊道:“對!不能放過她!把她抓起來!送警局!”
趙恒搖了搖頭,眼中閃過詭異的光。
“送警局太便宜她了,說不定她是慣犯,手裏早就有好幾條人命了!”
他環視四周,目光落在我已經被撕扯得破破爛爛的衣服上。
他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平時最愛幹淨、最愛麵子,還喜歡裝清高。”
“那我們就讓她,在所有人麵前,把臉都丟盡!”
他指著我,一字一句地,對著所有人宣布了他的決定:
“把她的衣服全都給我剝光!”
“讓她光著身子,在這條街上遊街示眾!”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的身體裏麵,到底藏著一顆多麼肮臟、多麼下賤的心!”
人群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更加瘋狂的喝彩。
“好!這個主意好!”
“就該這麼對付這種賤人!”
“剝了她!讓她沒臉見人!”
婆婆更是拍手稱快,她第一個衝了上來,尖利的指甲向我的領口抓來。
“我來!我先來撕爛她這身狐媚皮!”
我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拚命地向後縮。
“不!不要!”
我的尖叫,被淹沒在人群狂熱的嘶吼聲中。
趙恒站在外圍,冷漠地抱臂看著。
“刺啦——”
我本就不堪重負的襯衫領口,被婆婆的指甲劃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冰冷的空氣,混雜著無數淫邪、興奮、鄙夷的目光,像千萬根針一樣紮在我的皮膚上。
一個老食客獰笑著,抓住了我的袖子,用力一扯。
整條衣袖應聲而斷。
“哈哈!再來!”
更多的人湧了上來,他們瘋狂地撕扯著我身上僅剩的布料。
我像一個破布娃娃,被他們推來搡去,毫無反抗之力。
每一寸皮膚都暴露在冰冷的空氣和灼熱的目光中,屈辱的感覺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放棄掙紮,絕望地閉上眼睛,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
“趙恒!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你這樣對我,你會後悔的!”
趙恒一邊撕扯,一邊瘋狂大笑。
“死到臨頭還在威脅我,讓我看看這麼多人,你這殺人凶手,嘴還能硬到什麼時候?!”
他手上猛地用力,我胸前最後一片不布料應聲而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