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貧困生學妹標榜自己人美心善。
下雨天看見螞蟻淋雨都要哭的肝腸寸斷。
“嗚嗚嗚,勤勞的小螞蟻們好可憐啊,要是誰能出錢給它們蓋一座遮風擋雨的房子就好了。”
她扯著男友的袖子,目光卻瞄向了我。
“學長,你猜滿身名牌的學姐會不會善心大發捐錢給小螞蟻們蓋房子呢?”
我覺得實在荒謬,嚴詞拒絕。
貧困生卻直接哭的背過氣去。
“原來螞蟻人跟一樣,從出生就被劃分了高低貴賤。想來高貴的學姐,眼裏是沒有我們這種低賤生命的。”
“原來我們螻蟻,連好好活著的權力都沒有。”
後來,她回宿舍後竟哭到抑鬱症複發。
一向溫柔的男友當即怒罵我冷血,逼我捐錢給螞蟻蓋房子。
為此,甚至聯合一眾貧困生鼓勵排擠我,將我綁起來丟到公廁,說是要用糞水洗滌我肮臟的靈魂。
“暴發戶的女兒果然冷血,你簡直不配為人!”
我被按進臟臭的便槽裏,嘴裏灌滿的糞水差點讓我窒息而死。
仰起頭時,我清楚記住了他們的臉。
等下午我爸作為學校最大校董來視察校務時,就該輪到他們哭著求我了。
1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已經被扒光了衣服綁成了粽子,丟在了公廁的糞槽裏。
身上滿是糞水的痕跡,就連呼吸一下都忍不住作嘔。
我本能蠕動著身體想要往公廁門口爬去。
卻被突然彈開的公廁門撞到了腦袋。
我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男友老家的貧困生學妹劉玲玲帶領著一眾貧困生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嘉儀學姐,你想明白了嗎?”
“願不願意給螞蟻捐錢蓋愛心房子呢?”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本來以為,劉玲玲蹲在路邊哭訴螞蟻可憐是在玩抽象,又或者是在吸引男友的注意。
沒想到她是玩真的。
想到一個小時前。
劉玲玲的室友跑到我的寢室,帶了一瓶奶茶,說是劉玲玲自覺剛才太過失態,所以想要跟我賠罪。
男友也在一邊柔聲細語,為自己的莽撞道歉。
我不情不願地收了,隻喝了一口。
沒想到醒來就被綁到了這裏。
“劉玲玲,你是瘋了嗎?你們這是霸淩!這是違法的,我要去告你們!”
劉玲玲一個眼神,她身邊的貧困生小妹就上前來,重重給了我一巴掌。
“暴發戶的女兒就是冷血!”
“你可別胡說八道!我們可不是霸淩,更不是綁架,隻是想要求沈學姐你,為可憐的小螞蟻蓋遮風擋雨的房子而已!”
“你家裏這麼有錢,獻點愛心怎麼了?”
我隻覺得又氣又笑。
又有點悔恨。
當初來這所學校時,我爸就曾想要通知校長,我校董女兒的真實身份。
可我卻怕這樣會造成我跟同學之間的距離,所以斷然拒絕。
我本意是想要以普通學生的身份跟他們相處。
入學後,我看見這些貧困生過的實在艱難,也曾動員過其他同學組成愛心協會,幫助有需要的人。
我怒氣衝衝地質問,“難道我從前給你們捐的錢都是喂狗了?!”
劉玲玲也跟著上前扇我巴掌。
目眥欲裂,滿麵怒火,和剛才在男友麵前的柔弱善良的模樣完全是兩個極端。
“媽的!臭暴發戶!那都是你應該的!誰知道你家裏的錢是不是靠剝削我們窮苦大眾來的?”
“你到底捐不捐錢?”
我示意她過來,拿走我身上的銀行卡。
“密碼多少?”
“你湊進來點,密碼不好讓更多人知道。”
趁著她湊過來的時候,我一下子就咬住她的耳朵。
頓時間,鮮血橫流。
她疼的滋哇亂叫。
“你做夢!我的錢憑什麼給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人?”
“以後這個學校都不會有助學金!你們就等著交不起學費被清退吧!”
劉玲玲怒極,反手就舀起便槽裏的一瓢糞水,撬開我的嘴就要往裏灌。
“開門!讓我進去!”
“嘉儀到底在哪裏?”
熟悉的硬朗男聲傳來。
是男友李好。
“李好......我在這裏!快點救我!”
2
李好一腳踹開公廁大門。
瞬間驚呆,隨之而來的,則是心疼與憤怒的眼神。
隻可惜,他的情緒,不是對著我。
他將劉玲玲護在懷裏,咆哮起來。
“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劉玲玲哭喘半天。
這才指著還在便槽裏的我。
“好好學長,真是不好意思呢......”
“我的幾個兄弟姐妹把學姐請到廁所來,本意呢,是想要勸說學姐給可憐的小螞蟻捐錢蓋房。沒想到,學姐一直在發狂,大喊大叫的,我們這才把她綁起來的。”
“嗚嗚嗚嗚,我好心勸說,沒想到,學姐竟然差點把我的耳朵咬下來。”
“好可怕啊好好學長,我差點就聽不到你的聲音了呢!”
李好嫌惡地看了我一眼,隨即沉著臉上前打了我一巴掌。
“本來我還擔心她們對你有些過分,如今看來,你這樣肮臟的心靈,不配被好好對待。”
“快點,給玲玲道歉!”
我簡直無法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場景。
更無法相信眼前這個暴戾乖張的男人是我的男朋友。
從前他為了追我,可謂是出盡百寶。
下雨天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我當雨傘,自己淋成了落湯雞。
隻因為我在期末考試時感冒,他寧願放棄自己的考試掛科也要給我送藥。
隻因我一句玩笑,一向恐高的他竟然去三百米的高空蹦極,在空中向我展開表白的橫幅。
然而這一切,都在那個劉玲玲入學之後改變了。
他憐惜劉玲玲的孤苦無依,嫌棄我是暴發戶的女兒,滿身銅臭。
虧我還以為,他這是要來救我。
劉玲玲卻上前哭著攔住李好。
“好好學長,我道不道歉倒是無所謂。”
“主要是那些可憐的螞蟻們,沒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要不讓學姐給小螞蟻們捐款三十萬吧,這樣......”
眾人沒有明說,卻紛紛點頭會意。
傻子都知道,他們這是想要借螞蟻的名義,從我的愛心社團手中撬錢。
我怒吼著大罵。
“你們這是敲詐勒索!我爸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好!你跟劉玲玲這對渣男賤女!等我爸來了,一定會把你們也丟到糞池裏!”
李好氣勢洶洶地衝上前來,手高高舉起。
卻沒有打下來。
他陰沉著臉扒光了我身上的衣服,命令那些貧困生往我身上繼續澆糞水。
然後示意劉玲玲拍下我種種狼狽的照片。
“玲玲,對待這種心靈肮臟的人,哪裏用得著動手?”
“拍下她的照片,她要是不答應捐錢贖罪,就把她的照片貼在公告欄上,我就不信她會舍不得那個錢!”
有人隨身帶了拍立得,立馬就將照片打印了出來。
我隻能點頭答應。
“我捐錢!”
“但是......我手裏沒有那麼多錢。你們把我手機給我,我這就給我爸去打電話。”
劉玲玲卻微笑著踩住了我的臉。
“學姐,哪裏這麼麻煩呢?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支票。你來親自填上金額,寫下公司稅號,我們自己去銀行提款就是。”
心思被看穿。
我也懶得虛與委蛇。
“你們做夢!”
“我的錢,寧願給狗,也不給你們!”
反正算著時間,我爸也要來學校視察了。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們知道我真實身份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豈有此理!”
“你這種冷血的人,怎麼敢這麼理直氣壯?”
李好怒氣衝衝地又拍了幾張我的落魄慘狀,命令手下的小弟。
“去!貼到布告欄上!讓全校學生都看看她淫蕩邪惡的樣子!”
“今天不給玲玲賠償,你別想走出公廁!”
小弟麻利去幹。
不一會兒,公廁外麵響起響亮的汽車鳴笛聲。
校長陪笑的聲音回蕩起來。
“沈董,您怎麼提前來了?今天下這麼大雨,我應該去接您啊。”
隨後就是我爸的聲音。
“今天下雨,正好提前來看看校園基礎建設。”
“唉,那位同學,你在公告欄上貼什麼呢?”
我立馬高喊。
“爸!”
3
然而下一秒,我的嘴就被李好給緊緊捂住了。
我爸的聲音就在公廁門口。
“怎麼回事?我怎麼好像有人叫我爸呢?”
校長忙賠笑,“可能是聽錯了。也可能是那些學生互相打鬧,愛開些沒分寸的玩笑。”
公廁裏。
李好皺著眉緊緊盯著我。
劉玲玲則是一臉怨毒。
“這個賤人,竟然還妄想管沈校董叫爸吸引注意!怎麼這麼不知廉恥?!”
“你一個暴發戶的女兒,也配當校董大小姐?”
我聽著我爸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姐妹們,我看學姐好像有點妄想症呢!要不咱們幫助學姐清醒一下好不好呀?”
劉玲玲大手一揮,幾個貧困生就上前將我死死按住。
他們將我的頭死死按在便槽裏,又按下了衝水的按鈕。
一波又一波的糞水湧入我的口鼻腔內。
好幾個瞬間,我都感覺自己瀕死。
我使出渾身的力氣掙紮反抗,咬了劉玲玲一下。
“啊”的一聲,劉玲玲癱坐在地上。
門外傳來我爸的聲音。
“誰在尖叫?”
跟隨在校長身邊的學生會主席忙跑去公廁查看。
我隻能向他投去祈求的眼神。
可他出來後卻隻是淡淡道:“沈董,校長,沒事。是一個學生拉肚子,這才叫的很大聲的。”
眾人鬆了一口氣。
隨即用更大的力氣將我死死按住。
掙紮中,我脖子上的項鏈被她們扯掉在地上。
那還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爸送我的。
全球僅此一件的定製貨。
我看著公廁牆上的通風孔。
努力想要將項鏈扔出去。
隻要扔出去,我爸一定能認出來是我。
眼看項鏈吊墜被丟了出去。
偏偏在最後關頭。
劉玲玲一把拽了回來。
“呦吼,暴發戶就是沒審美,這麼惡俗的鑽石都能戴出來。”
此刻。
我的內心已經近乎絕望。
門外卻響起了我爸響亮的嗓音。
“剛才那個在布告欄亂貼小廣告的同學!”
“我問你貼什麼呢?!你怎麼先跑了?”
“把照片給我!”
4
公廁裏的眾人都開始斂聲屏氣。
我心裏則無比期待著我爸能看到照片,趕緊來救我。
“那位同學!你趕緊過來!校董的吩咐,你跑什麼?”
“校董是來給你們發助學金的,你這是在幹什麼?!”
校長的嚴厲斥責,讓那位貧困生不得不慢吞吞朝著我爸走來。
“校長......沈校董......我......我......”
校長繼續不耐煩地斥責起來。
“讓你過來走那麼慢?”
“不會是在貼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校長不耐煩地走上前去,一把奪走貧困生手上的相片。
“你們還真是......”
校長的聲音漸漸停止。
“這是什麼?”
我爸也等不及,跟上前去一把扯過相片。
空氣陷入長久的凝滯。
“這......”
“這什麼東西亂七八糟的?”
那個貧困生聲音小的像蚊子。
“校長,校董......那個......我們......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輸的人p一張自己的醜照去公告欄。這個是我的醜照,可能是被雨給淋濕了,看不清具體內容。”
公廁裏的一群人差點笑出聲來,紛紛憋笑。
“還指望著校董來救你嗎?賤貨!”
“別說是管校董叫爸,就算是叫老公,人家校董也不會理會你分毫啊!”
我隻能發出無助的嗚咽聲。
那是從身體內部發出來的悲鳴。
我爸果然被聲音吸引到了。
“那個公廁裏的同學......還在拉肚子嗎?”
“要不要去找醫生看看?”
學生會會長連忙賠笑,“不至於不至於。”
我爸立馬反問,“什麼不至於?”
“你又不是那個同學,你知道他的狀況嗎?”
說完,我爸就匆匆跑到公廁門口,開始敲門。
“同學,你很嚴重嗎?”
“要不要我來找個校醫?”
我繼續努力發出悲鳴。
聲音卻被劉玲玲按下的衝水聲蓋了過去。
“校董!不用啦!我應該是好了!”
我爸聽到是女生,便沒有過多詢問。
校長一行人繼續簇擁著我爸往學校行政樓走去。
“校董出學校不會走這條路,糊弄過去這幾分鐘就好了。”
劉玲玲示意那些貧困生千萬不要弄出聲音來。
我爸的腳步聲再一次慢慢消散。
我幾乎要聽不見我爸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這賤人還管校董叫爸,你爸理你嗎?”
“一個暴發戶,就算死在這裏又怎麼會有人發現?”
劉玲玲開始帶著眾人肆意歡笑起來。
一陣突如其來的巨響。
是我爸怒氣衝衝地踹開了門。
“我就感覺不對!”
“你們竟然在公廁裏霸淩同學!”
5
“天......你們......你們這是......”
校長望著滿身糞水的我,止不住地幹嘔。
我爸也是麵露不悅。
“王校長,我當初推舉你是校長,是因為你跟我保證會照顧好同學們!”
“難以想象,在文明的大學校園,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快,快給我把這個同學扶起來!”
校長忙低頭過去,像個鵪鶉一樣蹲在便槽邊。
可我身上的糞水卻讓他望而卻步。
他控製不住地吐了。
我爸嫌惡地看了一眼,隨後走到我身邊。
可他卻跟校長是一樣的反應。
他有嚴重的潔癖。
兩人吐了好半天,才義正嚴辭地望著那一眾貧困生。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都是學生,怎麼小小年紀如此惡毒?”
“這位同學到底犯了什麼錯,讓你們這樣折磨她?!”
劉玲玲與李好麵麵相覷。
最終陪笑著回答道。
“沈校董,這個人......這個人是個爆發戶,仗著家裏有錢,一直欺負同學。我們......我們幾個貧困生實在氣不過,這才想著教育一下她的!”
“那也不能這麼過分啊。思想道德敗壞,自然有法律跟學校處置。你們這樣,是以暴製暴。”
平時,在我的建議下,我爸是最注重校園學風建設的。
之前我跟他提過幾次校園霸淩的事情,他就對這種事情深惡痛絕。
所以麵對“霸淩者”,他並沒有過多的感情。
“你放屁!爸!是我啊!”
我努力想要開口。
卻發現自己的口腔與喉嚨早就被糞水堵住。
竟然無法完整的說話,隻能發出嗚咽聲。
更要的命,此刻我被那些人折磨的披頭散發,滿臉糞水。
我爸又有潔癖,根本不願意靠近,完全認不出我。
“沈校董,她......她不僅霸淩同學,她還假裝是您的女兒呢!”
“她經常利用您的名聲,在學校裏作威作福!”
李好開始添油加醋起來。
一群貧困生紛紛附和起來。
“對!沈校董您這麼好的人,年年給我們發獎學金,沈小姐也一定是好人,我們可不允許這人這麼折辱您的名聲。”
“什麼?!”
我爸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敢冒充我女兒?”
“那確實......該給點教訓。”
我爸的聲音頓時陰沉下來,“你們嫉惡如仇是好的,但是注意,千萬別弄出人命。”
說完,我爸冷冷看著滿身糞水的我。
“這位同學,既然同學們都舉報你霸淩同學,那你過後自己去辦退學吧。”
“我們學校,不適合品德敗壞的人。”
說完,我爸就快速離去。
李好像是條哈巴狗一樣圍在我爸身邊。
“沈董,你小心點,這廁所裏滑......”
“等等......你是?”
我爸卻一把手緊緊抓住李好。
“你......我記得你......”
“你是不是,我家嘉儀的男朋友?我家嘉儀之前給我發過你的照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