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寧是全校公認的清純校花,在感情方麵就像是一張白紙,可身邊的追求者卻寥寥無幾。
偶爾有人靠近,也不過是帶著“隨便玩玩”的心思。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是個孤兒,家裏一貧如洗,全家的生計,全靠養母起早貪黑賣早點維持。而每年貧困生補助名單裏,總毫無懸念地寫著她的名字;身上那套校服,洗得發白,穿了又穿,幾乎成了她抹不去的標簽。
就連溫寧自己也習慣了這樣的認知。
直到一小時前,她的親生父母找上了她。
他們告訴她,他們是江城首富。
隻要溫寧願意認祖歸宗。
不但她的養母可以過上富足的生活,溫家的財產也全都由她一人繼承。
一切都太過突然。溫寧愣在原地,耳邊嗡鳴,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她捏著那張名片,指尖用力到泛白。
過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去找男友路野商量。
這個唯一堅持不懈追了她三年的貴少爺,昨天他們終於確定了男女朋友關係。
去男生宿舍的路上,一路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溫寧雖然覺得奇怪,但心中的大事讓她無暇其他。
直到溫寧被前麵迎來的男人重重推倒在地,當街就要撕扯她的衣服。
“你放開我!!”
“啪”的一聲,溫寧被重重扇了一個耳光。
“臭婊子,在這裝什麼純呢?表麵清純校花,背後是萬人斬的爛貨!”
“來,看看自己的視頻,老子上你都嫌臟!”
周圍的人聚集得越來越多,竊竊私語和肮臟的話無不指向她。
溫寧呆愣在原地,手機上一條標著“爆”字的帖子被頂在最上方。
那是一段極其不堪、畫麵露骨的視頻,昏暗的光線下。
一個身形與她頗為相似的女孩,正和兩個外國男人糾纏,唇齒間泄露出壓抑又曖昧的低喘。
而發帖人那熟悉的ID像針一樣刺進她的眼睛——路野。
評論以每秒十條的速度不斷發出。
【我去,頭一次發現溫寧和溫念這麼像,這到底是誰啊?】
【你沒看置頂嗎?路少親口承認了就是她女朋友溫寧!說是因為經濟原因‘被迫的’,懂得都懂!】
【哈哈哈哈當婊子還要立牌坊,有意思!】
......
溫寧眼底猩紅,巨大的屈辱淹沒了她的全身。
她不敢相信,追求了自己整整三年,說著會愛她到永遠的男人,為什麼會給她潑這種臟水!
她分明記得第一次遇見路野時,她也是這樣無助,被一群混混堵在街角。
發現來人是校霸路野後,她幾乎喪失了所有希望。
可就在她瀕臨絕境時,路野竟衝上前,將她護在身後,獨自和混混扭打了起來。
哪怕被打得渾身是傷,全身都是血,他也始終沒有退縮。
直到被送進醫院,他也隻是輕握住她的手。
“沒事了,他們不會追上來了。”
“我會保護好你的溫寧。”
溫寧當時就紅了眼。
那一刻,她清晰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後來,路野主動追求她三年,哪怕她一次次拒絕,他也從未退縮。
隻為保全她貧窮下高傲又自卑的自尊。
回憶如同碎片般狠狠紮在她心上。
這一切難道都是假的嗎?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麵前猥瑣的畜生重重推倒在地。
然後一路衝出人群,不顧宿管阿姨勸阻進了男生宿舍樓40門前。
溫寧的質問積攢於胸口,正要脫口而出時。
宿舍裏麵卻傳來一聲低笑。
“野哥,你這招絕了!為了保住溫念的名聲,布局整整三年,真夠下本的。”
“先找混混演英雄救美,讓那‘清純校花’對你死心塌地,直到確定關係後,再讓她替溫念扛下這盆臟水...嘖嘖,厲害。”
路野輕笑一聲開口。
“沒辦法。三年前念念哭著找我,說被人拍了那種視頻,隨時可能爆出來毀了她。”
“我不得已才想到了學校的清純校花溫寧。”
“還有什麼比讓大家公認的‘清純校花’跌下神壇,更引人注目、更能轉移視線呢?”
“野哥牛逼!可這女人也不像是能玩得起的,不會到時候纏上你鬧自殺吧。”
路野冷哼一聲:“像她這種窮人,300萬足夠平息一切了,包括她可笑的自尊心。不過我還沒玩夠,等我睡夠了再甩吧。”
“畢竟,她現在‘隻有我了’。”
屋內的笑聲越發肆意。
溫寧卻仍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曾視若生命、最引以為傲的尊嚴,此刻像被扔在泥濘裏,任由人反複踐踏碾碎。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哭到缺氧。
就在幾近絕望的時候,她摸到了溫家留給她的那張名片。
沒有遲疑,也再無退路。
她拿出手機按下了那通號碼。
“你好,我是溫寧,上午的話,還算數嗎?我同意回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