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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看著侄子的背影，又開始對著肖宇梁抱怨。

“你看看你媳婦，一天到晚擺著張臭臉，好像誰欠她幾百萬似的。要我說，你當初就不該娶她，娶個能生的，我們肖家早就抱上大胖孫子了！”

肖宇梁歎了口氣，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卻終究沒說什麼反駁的話。

我看著他們姑嫂情深的模樣，隻覺得無比諷刺。

也好，就這樣吧。

反正，該來的，總會來的。

沒過多久，肖浩浩就拎著兩大袋炮仗回來了，除了鞭炮，還有好幾個二踢腳，甚至還有兩盒摔炮。

他興衝衝地跑到消防通道門口，把袋子往地上一倒，劈裏啪啦滾了一地。

“叔叔！嬸嬸！你們快看！我買了好多炮！”

肖宇梁笑著點頭。

“好好好，放吧放吧，注意點啊！”

嫂子更是得意，叉著腰站在一旁，指揮著。

“浩浩，把那個二踢腳放遠一點，對著那個紙箱堆放，炸得響！”

我靠在牆上，冷眼看著。

那紙箱堆旁邊，就是樓道的電線箱，上麵還貼著“禁止煙火”的標識。

可惜，被雜物擋了大半，根本沒人注意。

肖浩浩得了指令，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到紙箱堆前，拿起一個二踢腳，顫巍巍地去點撚子。

他年紀小，手不穩，點了好幾都沒點著。

他氣得大叫一聲，一腳把二踢腳踢的兩米遠。

正好落在了紙箱中間，不過因為沒點著連個火星子都沒冒。

“什麼破炮仗？我不玩了，我不玩了，媽媽，我不玩啦！”

嫂子一看兒子受挫，心疼壞了，立刻上前哄道。

“哎喲我的小祖宗，不玩那個了，咱玩摔炮，那個不用點！”

她說著，拿起幾個摔炮，隨手往旁邊的空地上一扔。

幾聲清脆的炸響，火星四濺。

肖浩浩看得興奮，拍著手咯咯直笑。

“媽媽好厲害！我也要放！”

“好，好，媽媽教你。”

嫂子臉上堆滿寵溺的笑容，又點燃一個摔炮，示範給兒子看。

肖浩浩有樣學樣，大力地朝紙箱堆的方向扔去。

“砰！”

摔炮在距離紙箱堆不足半米的地方炸開，火星濺到了紙箱表麵。

“哎呀，差點點！”

嫂子毫不在意，反而覺得刺激。

“浩浩，扔準點！往那堆箱子中間扔！”

肖浩浩得了鼓勵，膽子更大了，一連點了幾個摔炮，都朝著紙箱堆扔過去。

每一次爆炸，都有零星的火星落在那些堆積的紙箱、舊報紙和塑料瓶上。

空氣中開始彌漫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肖宇梁一直靠在牆邊玩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見沒出什麼大事。

也就繼續低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仿佛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

我依舊沉默地看著。

火苗還沒有躥起來，隻是有些紙箱的邊緣被熏得發黑。

嫂子似乎覺得這樣不夠過癮，又從袋子裏翻出一個巴掌大的“小蜜蜂”煙花，插在牆角的雜物縫隙裏，用打火機點燃了引線。

“嗡——”

煙花高速旋轉起來，尾部噴射出絢爛的火花，像一個小火球，在地麵上快速移動。

“好玩！好玩！”

肖浩浩追著跑，興奮得大喊大叫。

“小蜜蜂”轉了幾圈，火花越來越密集，溫度也越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