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兩點,全家人都睡了。
我一手拿盆,一手拿衣架,偷偷摸摸走到我爸媽床前。
“爸媽,快醒醒!”
我使出吃奶的勁兒,狠狠敲盆底。
聲音在寂靜的淩晨炸響,震耳欲聾。
“咋了!咋了!”
媽媽被嚇醒,捂住胸口,慌忙問我。
“是不是樓上樓下著火了,叫上你弟,快跑!”
爸爸爬起來,就要穿衣服往外跑,被我攔住。
我嘿嘿一笑,“啥事兒也沒有。”
媽媽裝不下去了,朝我大吼。
“神經病啊,大半夜的你不睡覺,鬧什麼幺蛾子!”
“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心臟病差點讓你嚇出來!”
我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媽,您不是說愁得晚上都睡不著覺嗎?我過來看看你是真沒睡著,還是裝沒睡著。”
媽媽聽完我說的話,氣得喘不上氣兒。
爸爸不住地給她拍後背,嘴裏不停埋怨我。
我一溜煙兒逃走。
別急,這才剛開始呢。
我每隔半個小時,去他們臥室“敲盆”,攪得家裏雞飛狗跳。
第二天,媽媽頂著個巨大的黑眼圈打開衣櫃,發出尖叫。
“啊,我的衣服,怎麼都成了碎布!”
我假裝路過,幽幽地說,“媽,我看您昨天穿得衣服帶補丁,一定很喜歡這個風格。”
“我已經把你的衣服提前都剪好了,不用謝我,我就是媽媽最貼心的小棉襖。”
媽媽衣櫃裏的羊絨大衣、皮草,哪個都是上萬塊的高檔貨。
這些年,爸媽手裏有不少積蓄,加上我經常給補助,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既然她就願意穿破的,我就如了她的意。
爸爸在另一邊驚叫,“我的中華、玉溪,都去哪了!”
我掏出一遝廢報紙,獻寶似地捧到他麵前。
“爸,我看你就愛自己卷煙抽,我給你準備了好多廢紙,你抽到死都用不完。”
一上午,爸媽的表情比吃了屎都難看。
他們自知理虧,前一天還吃苦賣慘,後麵就被我扒出來背地裏奢侈享福。
因此,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中午,媽媽強擠一個笑,掏出一遝男人的簡曆。
“如平,這可是我在月老服務中心花錢辦的會員,淘到不少優質資源。”
“女人歲數大了,就沒什麼選擇餘地了,別天天眼高手低。”
我隨意翻了翻,好家夥,活脫脫山海經名錄。
“媽,別瞎操心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