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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重男輕女，偏偏我報複心強。

打不過大人，我就隻能把氣撒在弟弟身上。

媽媽偷偷給弟弟吃雞腿。

我反手給弟弟推進糞坑，讓他一次吃個夠。

弟弟偷家裏的錢買零食，媽媽罵我沒管教好。

我抱著弟弟要跳樓，以死謝罪。

弟弟跪在爸媽麵前猛磕頭，讓他們對我好一點。

從此之後，我有了和弟弟一樣的待遇，正常念大學，找工作。

除夕夜，我坐了十個小時動車，風塵仆仆趕回去和家裏人團圓。

桌子上擺著四道黑乎乎、不知哪頓剩下的菜，媽媽坐在桌前抹淚。

“你都三十多歲了，還不結婚，我和你爸要存點錢，將來留給你和你弟養老。”

爸爸一臉恨鐵不成鋼。

“你媽都六十了，就因為你不結婚，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出門都被人戳脊梁骨。”

我狠狠抽了弟弟一巴掌，把他麵前的外賣豬腳飯扣在他頭上。

“咱家都困難成這樣了，你怎麼能自己一個人吃這麼高檔的東西，真是個白眼狼！”

......

“大過年的，你弟弟就吃一口外賣還讓你打，真是作孽呦。”

媽媽小跑兩步，心疼地摸著陳光耀的臉。

“隻要你一回來，準沒個消停，你非要把這個家拆了你才好受嗎？”

我自嘲般勾起嘴角。

真有意思，我千裏迢迢回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那就誰都別想吃。

“弟弟看見自己的母親遭受這麼大的痛苦，還樂顛顛地吃飯，真是該死。”

“媽，您不是從小就教育我，弟弟犯錯，姐姐也要跟著受罰嗎？”

“現在吃豬腳飯，將來就要吃牢飯，我隻是怕他鑄成大錯啊！”

陳光耀捂著被打的紅腫的左臉，想罵我，又不敢。

隻能嘴裏嘟嘟囔囔“瘋子”、“有病”，轉頭回自己的臥室，把門摔上。

眼看氣氛僵持下來，爸爸勉強笑了笑。

“如平，爸媽不是想逼你結婚，隻是替你考慮，想找個人來照顧你。”

媽媽握住我的手，一副慈母做派。

“是啊，爸媽歲數都大了，光耀又不成器，你有個男人，就有了靠山。”

我懶得聽這些陳詞濫調，指著桌子上的黑乎乎的東西。

“我不是才給你們轉了0萬塊，這麼快家裏又揭不開鍋了？”

媽媽的眼淚說來就來，抬手不經意露出滿是補丁的袖子。

“我們可不是逼婚的家長，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我也得替你的將來謀劃。”

“我把錢都省下來，就當成你將來一個人養老的錢，我們苦點無所謂！”

爸爸從口袋裏拿出煙葉，用廢紙隨便卷了兩下，點上。

“你媽說得對，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聽我們也正常。”

“隻要你們過得好，我們就開心。”

看著爸爸臉上露出苦澀的笑，我長歎了一口氣。

老一輩的觀點，可能一時半會兒真的不能改變。

或許隻要我能照顧好自己，多給家裏一點幫助，他們也能慢慢理解我的決定。

我沒說話，拖著行李箱回了屋。

爸媽對視一眼，眼中意味深沉。

半夜，我實在餓得緊，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的隨便墊一口。

沒想到，廚房開著燈，裏麵傳來陳光耀大口咀嚼東西的聲音。

媽媽還幫忙捋順著他的後背。

“光耀，慢點吃，不夠鍋裏還有呢。”

“都是你姐那個喪門星，如果不是她的話，怎麼害你大過年的，連個熱乎餃子都吃不上。”

陳光耀開口抱怨，“媽，你惹那個瘋子幹嘛，每次都是我倒黴！”

媽媽輕笑，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傻兒子，我都是為了你啊。”

“爸媽沒本事賺錢，如果不趁著你姐年輕，結婚換筆彩禮，我們拿什麼給你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