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守了媽媽一夜。
第二天清晨,媽媽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抓過手機。
屏幕幹淨,沒有回複。
“星星,媽媽昨天沒有控製好情緒,媽媽很擔心你,你看到給媽媽回信好不好。”
媽媽開始瘋狂撥號。查看我的手機號,手表定位APP,但依舊沒有任何音訊。
她對著無人接聽的忙音嘶吼,眼眶通紅。
“接電話!你給我接電話!”
“你又想自殺逃離我對不對?!”
“上輩子你就是不接電話,然後......”
她喃喃著,手指掐進掌心,“你躲在屋裏,鎖了門,等我回來的時候已經......”
她突然抬頭,眼神渙散,對著空氣急促地問。
“星星?你是不是又想不開了?你是不是又......又要丟下媽媽?”
“不是的!媽媽!”
我忍不住撲過去,透明的身影徒勞地穿過她的身體。
“我沒有自殺!我是被壞人殺了!我一直很乖,我上車了,我聽話了......上輩子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我上輩子為什麼會自殺,為什麼會讓媽媽難過。”
可媽媽聽不見我的話。
憤怒與恐懼燃燒了她的理智。
她衝出門開車飛馳而去,車子像失控的野獸衝上街道,連續闖過兩個紅燈。
第三個路口,警車笛聲響起,車子被強行別停。
“這位司機!請你下車!”
看到警察的一瞬間,媽媽總算恢複了理智。
她想起了上輩子女兒死的時候,家裏也來了警察調查。
最後結果出來,大家都說是她逼死了自己的女兒。
媽媽清醒了過來。
“不,要給女兒自由的空間,不能步步緊逼。對,我不能去找她。我要快樂教育。”
檢測沒有酒駕毒駕後,媽媽罰了錢,最終還是被放回家。
之後媽媽每一天都很煎熬。因為我沒有給她發過一條消息。
她雷打不動的每天給我轉賬五千二百元道歉,說自己那天不該這麼逼迫我。
我眼睜睜看著她時而憤怒,時而不安。每天都在強行壓抑自己的情緒。
我好心疼,好想告訴媽媽我沒有生氣。
可我隻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終於到了約定好旅遊回來那天,她給我發了接站消息。在火車站等了一天。直到火車站關門,都沒能等來我。
媽媽徹底慌了。
她給在海市工作的老同學打去電話。
“我女兒在海市的萬家酒店居住,一直不回我消息,你能不能去幫我聯係一下,問問她什麼時候消氣。”
媽媽還以為我在賭氣呢。
都是我不好。
我怎麼會這麼不懂事,為了賭氣,讓媽媽擔心好幾天。
朋友過了好久才給回複。
“你確定是這家酒店嗎?酒店那邊查了,根本沒有入住記錄。”
“還有就是,警方昨天發布消息,說是發現了無名女屍,年齡在十二歲左右......當然,我不是說這就是你家星星。”
哪怕對方說的很委婉,媽媽還是氣憤打斷了他。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是在咒我女兒嗎?我給了她那麼多錢,她怎麼可能會死?”
她幾乎是吼著掛斷了電話。
可沒過多久,海市的警察也給她打來了電話,讓她去警局辨認屍體。
媽媽一直喊著是詐騙電話,她絕對不會相信。
直到本市警察登門說明情況,她這才意識到那具屍體真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兒。
輾轉許久來到警局後,我和媽媽一起進了停屍間。
法醫把我的屍體拚合的差不多,麵部特征也差不多複原,起碼能讓人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誰。
媽媽當場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