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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惜已經想離開了。

她無意做別人揚名的踏腳石，更無意上趕著接受羞辱。

可身體被蔣寒時牢牢禁錮著，摁在座椅上。

在場人都有意撮合，默契的將歐陽婷旁邊的座位留給他。

蔣寒時也足夠周到，為她拉椅擺筷，添菜拿勺。

“這個你出國前最愛吃，不過出國後，你在朋友圈發過嫌腥，不喜歡了對不對？”

他自然而然，了如指掌，仿佛記住歐陽婷的口味是某種與生俱來的義務。

宋惜低頭不語，越看越痛心。

歐陽婷似乎格外關心她，疑惑道。

“師姐怎麼不下筷子？是我準備的菜不合心意嗎？”

看著滿桌海鮮，宋惜夾了片擺盤的菜葉，食不知味。

“......不好意思，我海鮮過敏。”

蔣寒時冷下臉，放下筷子，眉宇間滿是煩躁。

“我怎麼不知道？滿口謊話！要你吃你就吃，別掃婷婷的興！”

宋惜聲音澀然，心臟透不過氣，像是被一隻巨手狠狠捏住。

指節攥的泛白，“我說過很多次，你隻是......記不住而已。”

歐陽婷難掩尷尬，“師姐對我三年前從你手中拿走名額的事有芥蒂，我能理解，不管媒體怎麼胡說八道。在我心裏，師姐永遠比我有靈氣的多。”

蔣寒時愈發不滿，“婷婷回國難道能擋你的路嗎？你又不走這條路了！宋惜，你別太霸道！”

宋惜脖頸一痛，平安扣突然被他一把拽掉。

她驚慌的去奪，那可是奶奶留給她唯一的遺物！

相處這麼久，蔣寒時知道這對她的意義。

他勾起壞笑，半個身子探出窗，指尖的平安扣搖搖晃晃。

漫不經心地威脅，“不整幺蛾子，老實吃飯。還是——”

“看著平安扣摔碎？你選一個。”

宋惜不敢賭。

她和著眼淚，咽下去一塊魚肉。

淚眼朦朧，將唇咬出了血，祈求地看向蔣寒時。

他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揉了揉耳釘，隨即道。

“這不是也沒事嗎？繼續吃，我不會真把你平安扣扔了的。”

宋惜的過敏反應有延遲，但後果嚴重，有休克先例。

她卻吃了一塊又一塊。

外表沒有什麼變化，可喉嚨裏腫痛的窒息感，大腦充血的眩暈感，都在告訴她，身體和心靈都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眼前黑色不停閃回。

宋惜停了筷子，強撐著站起身過去。

“還給我......”

歐陽婷憂心忡忡，正好也站起來。

高跟鞋不穩，後退半步，撞在了蔣寒時身上。

後者下意識將她抱在懷裏。

“不——”

平安扣落在窗外，這樣的高度足以摔得粉碎。

宋惜憤怒至極，胸腔裏火焰在燃燒。

憎恨地瞪著歐陽婷，聲音沙啞，衝過去掐著她的肩膀。

“你是故意的！為什麼？為什麼！”

歐陽婷臉色慘白，不停搖頭，哭的梨花帶雨。

“對不起師姐，我是想來扶你，我真的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好了！你看看你自己的瘋樣子！”蔣寒時麵露憎惡，一掌將她甩脫在地。“一條平安扣而已，就算有特殊意義，還給你100條也不夠嗎？你當誰賠不起？婷婷是好心，你都墮落成這樣了，你覺得誰會費心思針對你？！”

宋惜喘不上氣，眼球充血，轟然倒地。

失去意識前，聽見蔣寒時在安慰歐陽婷的聲音。

“小管家婆，別內疚了，這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