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公司實習生沒第一時間向我鞠躬問好,老公逼她玩了二十次爆炸糖遊戲,讓她傾家蕩產。
我覺得過了,想私下把錢還給她。
就聽老公跟朋友說。
“得把她逼到絕境,她才能放棄窮男友對我投懷送抱。”
朋友笑問他不怕家裏的福運女鬧?
老公嗤之以鼻。
“什麼福運女,就是個拜金的扶弟魔。”
“要不是我媽說她的運勢能讓我家脫困,我會被她騙?還說自己有言靈術還好的不靈壞的靈,神叨叨裝啞巴新娘。”
“又說我家有難,得老家梅林加持,他弟幫種幾棵樹就說被反噬了,要十萬醫藥費。拜金又扶弟魔,半點比不上玲玲樸實單純。”
後來,實習生陳玲終於答應跟他在一起。
女兒重病,斷繳手術費那天。
他豪擲千萬,放煙花博美人一笑。
我手語快得能出殘影,隻求他補上女兒三萬手術費。
他把爆炸糖盤推到我麵前。
“玲玲剛把錢打給醫院,女兒怎麼可能缺手術費,你就是要填補你那個吸血鬼弟弟!”
“一顆糖二百塊,贏了錢你拿走,輸了就別再裝啞巴煩我。”
我的氣運都用在維護岌岌可危的傅家,沒能贏到女兒的救命錢。
她小小年紀命喪黃泉。
我願賭服輸,說出了這六年婚姻裏的第一句話。
“我祝你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百年基業,毀於你手。”
......
公司裏一片沸騰。
都在感謝傅明逸,為了林玲給照顧過她的整個部門每人發幾十萬獎金的壯舉。
嘈雜聲在我進門時戛然而止。
往常對我畢恭畢敬的員工,看我的眼神都是戲謔。
女兒還躺在醫院,我沒心思跟他們計較,直奔傅明逸辦公室。
遠遠就聽見了裏麵的爭吵。
林玲幾乎脫力。
“我什麼都給你了,你可以放過我們了吧。”
傅明逸聲音發狠。
“你已經跟我睡了,怎麼就不肯把心交給我?我為你花了這麼多心思,絕不能讓你再跟那個窮男人過苦日子!”
皮肉交疊的響動傳出,林玲語調斷斷續續全是顫音。
她責備傅明逸明明有心愛的老婆,為什麼還困著她不放。
傅明逸冷哼。
“溫千瑤就是個無趣的啞巴,是個讓人厭惡的撈女,她根本比不上你。”
林玲不信。
“你為了她差點逼死我。你要是真愛我,就跟她玩一局爆炸糖遊戲,就用她娘家弟弟從你這撈走的錢做賭注!”
傅明逸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林玲說他還是心疼我。
傅明逸輕哂。
“我不是心疼她,我是覺得這點小懲罰不夠讓你出氣。”
我心口抽痛。
我們也相愛過。
他也曾感激我用氣運幫傅家脫困,不讓我遠嫁受氣,警告所有人都必須對我畢恭畢敬。
親手為我設計禮服珠寶,讓我成了圈子裏最讓人羨慕的女人。
直到林玲出現。
她說她是唯物主義者,說世上根本沒有福運女,一切都是我高攀傅明逸的謊言。
是我為了幫家裏撈錢的借口。
傅明逸第一次朝我怒吼。
無論我如何打手語解釋,他都不相信。
他紅著眼掐住我下巴。
“千瑤,隻要你開口,跟我說一句話,我就相信你。”
我無聲地回應他。
那天之後,他沒再跟我吵過。
我以為是他相信我,原來是他的心偏向了別人。
我擦掉眼淚,推門進了他辦公室。
林玲嚇得躲到傅明逸身後。
傅明逸不以為意地係上了腰帶。
“你來的正好。”
他把爆炸糖盤推到我麵前。
“上次玲玲因為你受了委屈,你欠她一局。”
“贏了錢你拿走,輸了把你弟撈走的錢十倍賠給玲玲,再開口認真給她道歉。”
我弟弟是為了傅家才被反噬入院,他憑什麼賠償傅明逸在外麵的女人?
況且,我的氣運都用來維持傅家運勢了,我怎麼可能贏。
我推回糖盤。
用手語說明我要錢是為了女兒的手術費。
傅明逸嗤笑,篤定林玲已經替他給醫院繳納玲足額費用,就是我這個扶弟魔在騙他。
他高高在上。
“這些糖不止三萬,隻要拿走不到三分之一就能贏夠本。”
“你要是真的福運女應該贏得很容易吧?”
“還是你怕一旦輸了,你福運女和言靈術的把戲就會被拆穿?”
護士再次給我發來消息,說女兒情況很不好,讓我趕緊回來交手術費。
這麼短的時間,我根本沒有第二條路。
我坐在桌前。
我賭。
若我贏了,我女兒就能活下來。
若我輸了,整個傅家都會為傅明逸的愚蠢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