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靜靜地望著他,突然輕輕笑出了聲。
原來人心可以卑劣到這種程度。
“傅嘉嶼,你知道等過年假期結束,我們就要結婚了嗎?”
他臉色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你知不知道,沒了那枚戒指,我很可能會在家族中將失去一切。而你用它換了什麼?換了一次輸光一切的機會?”
他抓住我肩膀的手收緊:“我會贏回來的!隻要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拿什麼贏?”
我冷笑打斷他,目光掃向空空如也的賭桌,“手表沒了,戒指沒了,現金早就輸光了。你現在連回酒店的出租車費都付不起,傅嘉嶼。”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他殘存的理智。
他鬆開我,轉身衝向頌帕,抬手指著我,
“求求你......把晚晴還給我......我用她換!”
大廳裏響起口哨聲和哄笑。
他慢慢踱步到我麵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
“沈小姐,你的未婚夫要用你換他的前女友呢。你怎麼說?”
我撥開他的手,看向傅嘉嶼。
他不敢與我對視,隻是不斷重複:“昭盈,對不起......我會補償你的......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他情緒有一瞬間的崩潰:“你是沈家的大小姐,你家大業大,頌帕不敢怎麼難為你的,可晚晴不一樣,我要是走了,她會死的......”
他似是在安慰自己,我緩緩搖了搖頭,
可宋晚晴會死,那我呢?
我被孤身扔在舉目無親的泰國,
我會是什麼下場?
宋晚晴在緬甸老板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但我卻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的得意。
那一瞬間,所有的事情都串聯起來了。
這場偶遇,隻不過是一個精心策劃的殺豬盤罷了。
頌帕還在那裏等著我的答案,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在牌桌上坐了下來,
“還記得我剛剛說的話嗎?既然他一直輸,不如換我試試。”
頌帕臉色微變,
場子內響起了不絕於耳的私語聲,
我從包裏拿出一遝現金,
“太晚了,我還有事,不想耽擱太久,就一局。你贏了,我跟你走。”
我目光掃過傅嘉嶼和宋晚晴,聲音淡淡卻擲地有聲,
“我贏了,這兩個歸我。”
頌帕目光閃了閃,點了點頭:“可以。”
荷官再次上前,我打斷他發牌的動作,
“就一局,別麻煩了,三張牌,誰大,誰贏。”
荷官被頌帕屏退,緬甸人興致勃勃親自為我兩人發牌,
那三張牌就擺在我的麵前,
我卻從始至終沒有動過手,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眾人望向我的目光都不由嚴肅起來,
頌帕收齊了他玩世不恭的笑容,沉默地搓出三張牌,
紅心Q,紅心K,紅心A,
天龍,同花順。
場內一片嘩然,我卻絲毫沒有理會,
隻是嗤笑一聲,抬手,摸牌,反手摔在桌上,
動作幹脆利落,衣袖翻起,正巧漏出我手腕上的玫瑰印記,
三張A落在桌麵上,
一片死寂。
一個黑衣男人捧著我的紅寶石戒指匆匆跑了進來,在頌帕耳邊低語,
頌帕雙目瞪圓,猛地站起,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