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西花廳聚滿了看熱鬧的各房女眷,連老太妃都派了嬤嬤來。
我剛在主位落座,柳清清便在丫鬟簇擁下到了。
走到我麵前,她並未行禮,隻是撫著小腹。
“姐姐,我這都要給王家開枝散葉了,嗓子幹得很。”
“討你親手倒的一杯茶喝,不過分吧?”
周圍的女子立刻起哄。
“是啊,人家肚子裏可是金疙瘩,王妃倒杯茶怎麼了?”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端起手邊的熱茶遞過去。
“妹妹請用。”
柳清清指尖剛碰到茶盞,嘴角便勾起一抹冷笑。
“哎呀,太燙了!”
她一聲驚呼,手腕猛地一翻。
滾燙的茶水潑在我手背上。
“嘶”
手背迅速紅腫起泡,痛意鑽心。
我縮回手,茶盞墜地粉碎。
“哎呀姐姐,你若是心裏有怨氣,直說便是。”
“啪!”
一聲耳光打斷了她的話。
柳清清被打得偏過頭,捂著臉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我無視手背的劇痛,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柳清清,我葉如歌十三歲掌家,十五歲嫁入王府。”
“你拿這杯茶燙我,是在找死?”
柳清清被我的氣勢所攝,退了一步,但隨即冷笑道:
“葉如歌,你不就是怕我有孕,搶了你王妃的位置嗎?”
“你敢不敢和我賭一把?!”
柳清清指著我。
“等會兒張太醫驗出來,若我這肚子裏是小世子”
“我要你自請下堂,剝去誥命服,從王府正門爬出去!”
我看著她,反而笑了,她這是自尋死路。
“好,若你懷的是王爺子嗣,我葉如歌不僅爬出去,這條命也給你。”
“但若你懷的是個孽種,或者是假的......”
我猛的盯著她。
“我要把你做成人彘,就在這院子裏,養在甕中。”
“你敢賭嗎?”
柳清清看著我的雙眼,非但沒有畏懼,嘴角反而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賭!葉如歌,你就等著死吧!”
“吵什麼?”
魏景雲大步跨入,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片和我紅腫的手背,眼神一冷。
柳清清立刻變了臉,哭著撲過去。
“王爺!姐姐她......她嫉妒妾身,”
魏景雲沒接話,走到主位坐下,看向張太醫,語氣冷硬。
“開始吧,別讓本王等太久。”
我接過紅袖遞來的燙傷膏,咬著牙沒吭聲,死死盯著柳清清。
張太醫行過禮,便開始準備診脈。
一盞茶後他睜開眼,神色複雜地看了柳清清一眼,又換了隻手。
片刻後,他收回手。
柳清清追問。
“怎麼樣?張太醫?”
“是不是喜脈?快告訴王爺和姐姐!”
張太醫沒理她,起身走到魏景雲麵前跪下。
“王爺......這......”
張太醫聲音發抖,額上滲出細汗。
魏景雲眉頭緊鎖,放下茶盞,聲音微沉。
“直說。可是又是那瘤子之症?”
“若是騙局,直接拖出去亂棍打死。”
“不......不是瘤子。”
張太醫咽了口唾沫,開口道:
“回稟王爺,這位夫人的脈象......確是喜脈!已有三月身孕!”
“這脈象確是......確是與王爺血脈相連之兆啊!”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怎麼可能?!
魏景雲明明......
魏景雲猛地站起身,帶翻了手邊的茶盞。
他死死地盯著張太醫,眼中滿是震驚。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老臣......老臣不敢欺瞞王爺!”
張太醫哆嗦著從藥箱裏掏出清水和銀針。
“若王爺不信,可當場滴血驗親!”
“這孩子與王爺的血脈感應極強,”
“哪怕在母體之中,亦能相融!”
魏景雲轉頭看向我,眼底滿是驚愕與懷疑。
柳清清笑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怎麼樣?葉如歌,王爺,現在你們信了嗎?”
“這可是攝政王府唯一的獨苗!”
我隻覺得眼前一陣恍惚,眼前的彈幕此刻也瘋了一樣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