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例行完床事,丈夫的手機突然響了。
賀寒州沒有第一時間接通,而是扭頭看我。
我默默走進浴室洗漱。
等收拾完,
深夜三點,躺在一邊的男人呼吸平穩。
我睜眼,盯著黑暗。
兩秒後,微弱的光亮出現在視線。
我扭頭,看向床頭櫃上的手機。
鎖屏上彈出最新消息。
【賀總,聽說明天會下雪。】
【我能有幸邀請你堆第一個雪人嗎^_^】
......
睜著眼睛到天亮,我才不得不接受賀寒州出軌的事實。
孩子才五歲,賀寒州力排眾議成為當家人,
公公的呼吸道癌剛轉好。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賀寒州出軌了。
心臟傳來一陣陣絞痛。
身後突然環上一隻有力的胳膊。
“怎麼那麼早起來看手機?”
說完就抬手去摸枕邊的手機,結果卻摸了個空。
我冷眼看著賀寒州一下子從床上彈起。
看見我拿著他的手機,
賀寒州眼裏的困倦被憤怒所替代。
“誰讓你碰我手機的?!”
我冷笑,抬手重重給了賀寒州一巴掌。
“不碰你手機我又怎麼到今天才知道你出軌了?”
對上我猩紅的雙眼,賀寒州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
臉色閃過一抹難堪,雙手用力地抓撓頭發,
半晌才從喉嚨裏憋出一聲道歉。
“對不起蘇皖,我變心了。”
短短幾個字,卻將我打向地獄。
賀寒州看著我的眼神有幾分不忍,
“我也不想對不起你,可這平淡的日子我過夠了。”
“和霽月在一起,我這顆幹枯的心才算是活過來。”
在一起七年,茶米油鹽,互相體貼。
我竟不知,原來賀寒州竟然厭惡這種生活至此。
眼淚一點點順著眼角流下,
如果賀寒州早說,我又怎麼不會放手?
何必要用這種方式打我的臉?
像是遲來的心疼。
賀寒州想伸手抱我,卻被我輕飄飄地躲過。
他歎了口氣,
“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會離婚,賀家少夫人的位置永遠是你。”
“除了心,我什麼都能給你。”
我和賀寒州屬於豪門聯姻,強強聯手。
一點點風波都能引發股票動蕩。
賀寒州賭我就算是為了兩家的家業,
也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我閉上眼睛,什麼話都沒說。
賀寒州卻自以為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和他不知道的是,
我蘇皖眼睛裏揉不進半點沙子。
此時秘書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這才想起今天是我和賀寒州約好去醫院看公公的日子。
穿好衣服,在客廳等賀寒州的時間。
房間隱隱傳出賀寒州和人打電話的聲音,
聲音溫柔,像是在哄著什麼小朋友。
直到出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意。
我一時有些恍惚,
思緒不由地回到了剛在一起的時候。
我並非一開始就接受聯姻的,
甚至在第一次相親就故意扮醜,
我以為能把賀寒州嚇走,
誰料他隻是笑著拍了拍我的腦袋,
直到去廁所卸妝的時候,
我的心還在怦怦跳。
隻是後麵,賀寒州工作壓力大了。
我竟已經有些回憶不起來,
有多久沒看到賀寒州有多久沒那麼笑過了。
看到我後,賀寒州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把電話掛了走到我身邊,
順手把衣櫃裏的大衣遞給我。
像是以前做過的千萬次一樣。
“外麵冷,記得加衣服。”
我一愣,沒有拒絕。
身子是自己的。
體麵也是自己的。
等賀寒州去開車的時候,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讓他迅速擬定一份離婚協議。
直到黑色賓利停在麵前,
打開副駕駛的那一刻,
我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