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做完流產手術和老公回家過年,我卻被關在門外。
老公的養妹笑嘻嘻道:
“嫂子,你的子宮就是間停屍房,大過年的有點晦氣誒~”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看向老公。
他卻寵溺笑道:
“別跟嬌嬌計較,她打小就愛開玩笑。”
公婆冷哼:
“當初你懷孕了我們才讓你嫁進來,誰知道剛結婚你就意外流產!”
“要不是嬌嬌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三年流了三胎,你有什麼資格上桌吃飯?”
“再有下一次就把我兒媳婦的位置給嬌嬌讓出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曾看不得別人說我半句壞話的男人。
他答應過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男人立刻擋在養妹身前,生怕我朝她撒氣。
這一刻,我心中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我將體檢報告塞回口袋,平靜道:
“不用下一次了,就這次吧。”
...........
周硯修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拉著我低聲道:
“爸媽說的是氣話,你跟他們置什麼氣?”
我抬眸看向他,聲音有些發顫:
“周嬌嬌怎麼知道我流了三次產?她說我的肚子是停屍房你沒聽到嗎?”
男人皺眉,似乎有些不耐:
“我說了,嬌嬌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這麼較真吧?”
“是我告訴她你流產了,她也是關心你才這麼說的。”
“大過年的別在這沒事找事,不行你就回家自己過年吧,反正你從小就是一個人過年——”
話還沒說完,他自己打住了。
下意識看向我想要解釋些什麼,卻在看到我蒼白的臉色時頓住了。
原本還存有一絲僥幸的心臟徹底沉了下去。
我恍惚地看著有些心虛的男人,自嘲湧上心頭。
當初我告訴他爸媽早亡我從沒過過年的時候,是他紅著眼抱著我發誓:
“以後每一個年,我都陪你過,我給你一個家好不好?”
可結婚後,他卻屢屢因為周嬌嬌的一時興起在年三十的晚上扔下我去陪她放煙花吃餃子。
我問起,他便敷衍一句:
“她是我妹妹,我寵她是應該的,你能不能別這麼疑神疑鬼?”
“一個年而已,至於嗎?你自己過不是過?”
但事後,他又會低頭跟我道歉安撫我。
一個巴掌一個甜棗我吃了三年。
這一次,我忽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我甩開他的手,自嘲地揚起嘴角:
“所以你的意思是也覺得我晦氣?”
“那這年你們自己過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
周嬌嬌卻在此刻跑上前拉著我的手,眼睛紅紅:
“嫂子,你別生氣呀,我說話不經過大腦,隻是開個玩笑而已——”
話音未落,周嬌嬌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立刻啜泣起來。
我的手甚至都垂在身側,沒有碰到她。
周硯修自然也看得見。
可他卻依舊擋在故意嘩眾取寵的周嬌嬌麵前,明晃晃的偏愛她,冷著臉命令我:
“跟嬌嬌道歉。”
我也冷下臉,聲音很輕:
“我道歉?她一邊侮辱我一邊自導自演,我憑什麼給她道歉?”
即使表麵裝得平靜,我的心臟已經抽痛。
看著眼前的男人,我依稀記得剛在一起那時候,我應酬的時候被人故意設計犯了錯。
當時的領導摁著我的頭要我跪下給甲方道歉。
周硯修來接我的時候看到這一幕,什麼都沒說上前直接和領導打了起來。
他不會打架,被反揍得遍體鱗傷。
最後我被開除,他住了半個月的院。
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笑著安慰不斷哭泣的我: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犯錯了,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在我這裏,你永遠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
“道歉。”
冰冷的聲音將我從回憶裏拽出來。
我抬腳就走,一陣風吹過,帶走我眼角的冰涼。
周硯修包含威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夏,你也不想讓你奶奶死在過年這一天吧?”
“過來道歉,好好過完這個年,否則我現在就斷交你奶奶的診療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