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始收拾東西。
不是真的要搬走,隻是想看看,如果我表現出要離開的跡象,他會有什麼反應。
謝知奕看見我收拾行李,果然慌了。
“薑楹,你要去哪兒?”
“回娘家住幾天。”
“我不同意,”他按住行李箱,“我們之間的問題,我們解決,別牽扯長輩。”
“謝知奕。”我忍不住盯著他的眼睛質問。
“你把我送給別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爸媽知道了會怎麼想?”
他一時語塞,再也找不出反駁的話。
那天晚上,他睡在了客房門口。
我半夜起床喝水,看見他蜷在走廊地毯上,像個被丟棄的孩子。
有那麼一瞬間,心軟了。
可就在我蹲下身想叫醒他時,看見他手機屏幕亮著。
是夏希晴發來的消息。
“知奕哥,你今晚還來嗎?我買了新睡衣,你喜歡的黑色。”
我輕輕站起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聽見他在門外說夢話。
“薑楹,別走。”
真可笑。
夢裏叫我別走,夢外叫別人等他。
一周後,公司年會。
謝知奕讓我必須出席,還親自挑了一件露背禮服。
“好看,”他替我拉上背後的拉鏈,手在那片皮膚上流連,“我老婆還是這麼美。”
年會上,他全程摟著我的腰,向所有人展示他的完美婚姻。
直到一個穿紅裙的女孩走過來,自然地挽住他的另一隻胳膊。
“知奕哥,李總那邊叫你過去。”
謝知奕低頭對她笑,眼神溫柔。
然後轉頭看我,“薑楹,你先自己玩會兒。”
他們相攜離開,周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災樂禍。
我去了洗手間,在隔間裏吐得昏天暗地。
出來時,紅裙女孩靠在洗手台補妝。
她從鏡子裏看我,笑了。
“嫂子,其實知奕哥今晚本來要帶我來的,但他說你不能不來,畢竟你是正宮嘛。”
我打開水龍頭洗手。
“你叫什麼名字?”
“夏希晴,”她轉身麵對我,“跟了知奕哥三個月了,他說我最像年輕時的你。”
我關掉水,抽了張紙擦手。
“我年輕時沒你這麼廉價。”
她臉色變了。
我走出洗手間,在走廊遇見謝知奕。他顯然聽見了剛才的話。
“薑楹,道歉。”
我看著他的眼睛,“憑什麼?
“她是我的人,輪不到你羞辱。”
周圍有人駐足,竊竊私語。
我隻覺得這個場景慌繆又可笑。
“謝知奕,七年夫妻,你讓我給你的情人道歉?”
他皺緊眉頭滿臉不悅,“別在這兒鬧。”
“好,我不鬧。”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鑽戒,放進他西裝口袋,“這個正宮,讓給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