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洗了一把臉,走出去。
麵對滿屋子的親戚,我本能緊張起來。
那些年被開玩笑的記憶,深深烙印在腦袋裏,揮之不去。
我小心坐下。
二奶就指揮我:“小昭,你個晚輩等會兒吃,沒看桌上都是長輩嗎?”
“給我們盛飯去。”
我不開心。
媽媽在廚房忙碌著,爸爸也跟著忙前忙後。
結果我一家都沒坐在上麵,偏偏爸媽還笑盈盈地很開心。
我窩囊地為他們盛好了飯,聞著飯菜香味,肚子咕嚕嚕地叫。
心裏更委屈了。
二奶嫌棄地看我一眼:“小昭你工作五年怎麼還沒變啊。”
“都不愛說話的,小姑娘家家的不活潑點怎麼行?”
有人開口,其他人也都忍不住:
“小昭啊,怎麼五年沒見,你胖了不少?”
我窩囊地站在原地局促不安:“有,有嗎?”
那人更來勁了:“有啊!你看看這腰粗的,哪有男人喜歡你。”
我咬咬唇,心中委屈不安。
“這樣吧,我給你介紹一個對象,雖然離異帶個孩子,但年齡大懂得疼人。”
“你小姑說得對,都28了,別挑了,跟誰結不是結?”
“再不結婚,你爸媽老臉都被你丟沒了。”
“聽長輩的,吃虧是福。”
“對方雖然離異,聽說彩禮不少,到時候借我點啊。”
“也借我們點唄,你表弟最近上學壓力大,我們也缺錢。”
“這孩子怎麼不說話啊?說話啊倒是。”
“太不像話了,也不知道你爸媽怎麼教養的你。”
“誰說不是呢,上大學有啥用?你看看小昭一出去五年不回家,還是我家的好。”
他們一句接著一句。
挑戰我的神經線。
壓迫我的玻璃心。
爸媽隻是冷漠地瞧了一眼。
爸爸嗤笑一聲,罵幾句我是個白眼狼。
有個人大笑譏諷:
“說實在的,你家小昭養了,還不如我家的狗呢。”
“我家狗還會對我們搖尾巴,你家的這個啥也不會。”
我沒忍住,揚手把他們飯桌給掀翻了。
弄得七大姑八大姨滿身的飯菜香。
那個親戚養的狗開心地搖著尾巴,開始吃地上的飯菜。
看著狗,聽著他們指責的語氣,我玻璃心再也受不住壓力。
我衝進廚房,拿出菜刀對著自己脖子,抽噎地哭:
“他們說得對,我這個女兒不如一隻狗......”
“我這條命是爸媽給的,我把這條命,還給你們!”
“你們以後就去養一條狗就可以了,不用養我這個白眼狼了。”
我一個用力!
脖子劃出了一大塊傷口。
血噗噗往外冒。
全場所有人都嚇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