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窩囊,親戚總愛沒邊界感地開玩笑。
三歲他們說爸爸媽媽不要我了,我哭了一個晚上。
中考前他們說女孩子學習沒用,讓我趕緊去打工。
上大學他們說我是老姑娘,不談對象死了沒人燒紙。
我太害怕見親戚。
一畢業就跑外地工找工作,再沒回家過年。
上班五年,我從窩囊廢進化成玻璃心。
誰說我,我就想死。
今年過年,爸媽說我再不回家,就上吊自殺。
為了爸媽,我隻能回家。
看著眼前的七大姑八大姨,我渾身不自在。
親戚見我直接開口:
“來了也不知道叫人,跟個悶葫蘆似的,這以後能有啥出息?”
......
一坐下,就感受到七大姑八大姨投遞過來的炙熱視線。
我臉色漲得通紅,窩窩囊囊叫完了所有親戚。
二姑率先開口:
“你今年都28了,還沒帶男朋友回家啊。”
“不是二姑說你,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沒人要了啊。”
一聽見沒人要了,我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二姑見我哭,更興奮了:
“你說說你,我說啥了啊你就哭,跟小時候一模一樣,不禁逗。”
“我說錯了嗎?都28了,轉年就30,孩子都不好生。”
“現在這年頭孩子多難懷啊,你還不趕緊的?不然老了都沒人給你燒紙。”
我從小就窩囊。
上班的時候,因為內向,同事擠兌我,孤立我。
壓力巨大之下,我受不了集體性的孤立冷漠,窩囊轉成玻璃心,直接撞牆。
他們嚇得再也不敢孤立我,對我客客氣氣。
老板隻是冷眼多說了我一句,我當時就承受不住壓力地要跳樓。
嚇得老板見我就躲,我到點上下班也不敢說什麼。
眼前二姑的咄咄逼人,句句相逼。
讓我壓力倍增。
想到小時候被一群人開玩笑的場景。
想到許許多多令我害怕的畫麵。
我終於忍不住,拿過茶幾上的水果刀,朝自己捅去!
二姑嚇呆了。
反倒是坐在我身側的大姑眼疾手快,攥住我手腕。
她震驚臉,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小昭啊,你二姑不過是說幾句,你......不用這樣吧。”
我嗚咽著哭著:
“我壓力好大啊,我都28了還沒有男朋友嗚嗚嗚。”
“我成沒人要的老女人,老女人沒男人要,還生不了孩子,我活下去還有什麼意思啊嗚嗚嗚......”
“我~不~活~了~”
我企圖奪回水果刀。
大姑趕緊把水果刀塞沙發底下,好聲好氣安慰:
“哎呦,你二姑不是那意思,她就是替你著急。”
“咱不哭哈,不哭。”見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們真擔心我哭抽過去,大姑看向二姑,“她二姑,趕緊的給她說幾句好話。”
二姑是真嚇到了。
趕緊連連說她說錯了,讓我別放在心上:
“這,這28還年輕呢是吧?你看......”她環顧了一圈。
“那,那你表哥都40歲了還沒結婚呢,人家不也有人要?最近談戀愛了呢,所以啊,不急哈,才28年輕得很,是二姑嘴裏說得不好聽,二姑跟你道不是。”
我大口喘氣。
二姑趕緊拍自己嘴巴:“二姑這嘴臭,二姑打自己,你別哭了。”
我抽噎著,漸漸恢複平靜:“真,真的嗎?”
二姑用力點頭。
見我情緒恢複點,立馬退好幾米,小心觀察我。
舅舅不爽我這說哭就哭的勁兒:
“差不多就行了,你二姑也不是故意的,那就是關心你。”
“你動不動就哭,這性子得改,一點都不如你大姐,挨打都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