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手指顫抖的一遍遍給妹妹撥去電話,可換來的全是忙音,眼淚大顆大顆砸落在地,燙得秦渡川心口瑟縮了一下,他一邊打電話吩咐宋助理:“給你三分鐘時間,撤掉一切熱搜,給我查到底!看看到底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動我的人!”
一邊心疼的替傅西荷披上外套,開車連闖了十幾個紅燈,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醫院,給了傅西荷最大的心安。
“放心,西荷,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妹妹出事。”
此時此刻,傅西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眶通紅,她隻能暗自祈禱,她的妹妹一定要平安無恙,如果讓她知道是誰欺負了自己的妹妹,她一定會不死不休!
進了醫院,傅西荷一路狂奔,可樓下卻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她抬起頭,妹妹就站在樓上病房的陽台邊沿,夜風卷著寬大的病號服,身影搖搖欲墜。
傅西荷不停的搖著頭,喉嚨嘶啞,“西柔,聽話,不要做傻事!”
可旁邊那群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不知是誰率先說了句,“這種女人就是浪蕩!今天在醫院做,明天說不定就在公交車上做了!”
“就是啊,我看視頻裏麵她不是挺享受的嗎?現在裝模作樣給誰看啊,還說自己是被強迫的,誰信啊?”
“有本事你就跳啊!”
“閉嘴!”傅西荷眼底布滿了紅血絲,目光像是要吃人,“都給我閉嘴!!!”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樓上的妹妹聽見了這些話,身形一晃,臉色慘白,“對不起,姐姐。我撐不住了。他們都說我好臟。”
“不要,不要,西柔!”
下一秒,傅西柔像斷了線的風箏,縱身一躍。
溫熱的、粘稠的液體濺了傅西荷滿身......
“不——”
傅西荷口中猛地湧出一口腥甜,昏過去前,她看見秦渡川驚慌失措的眼神。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裏。
迷迷糊糊中,傅西荷聽見了一段對話,由遠及近的傳進她的耳朵裏。
“渡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表哥做完手術,會在醫院的病床上睡了傅西荷的妹妹......”
元嫵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秦渡川,聲音帶著顫,“我表哥他就是不小心走錯了病房,他真的知道錯了!渡川,求求你,不要把他送進監獄,他從小對我很好,我答應過姑姑,要護著他一輩子的。”
“渡川,我跟你這輩子沒可能了,可是你能不能念在你死去的大哥份上,再對我心軟一次?你就幫幫我吧......”
傅西荷的心狠狠地揪起來。
良久的沉默中,傅西荷聽見一聲無奈的歎息,秦渡川抬手遞給了元嫵一張紙巾,“這是通往M國的機票,先讓他去國外避避風頭吧。”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紮在傅西荷的心上。她死死咬住下唇,隻覺得病房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心口處的疼幾乎讓她難以喘息!
那個剛才還對她親口承諾要替她妹妹撐腰的丈夫,如今竟為了他心愛的女人,成了殺人凶手的幫凶!
那是她唯一的妹妹啊!是她最後的親人!
傅西荷摩挲著手腕上的項鏈,那是妹妹考上大學後勤工儉學,給她送的第一份禮物,那時她還說:“姐姐,等你跟姐夫有了小寶寶,我肯定就出院了,到時候我一定給我的小外甥女送一份最好最特別的禮物。”
她答應過母親,會照顧好妹妹,可現在......
那個曾經屁顛屁顛的跟在她身後,一口一個姐姐的喊著自己的妹妹,如今卻成了太平間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秦渡川,你的心怎麼能那麼狠?
傅西荷氣急之下,失手摔碎了杯子,她要殺了元嫵!
響聲很快吸引了秦渡川和元嫵兩人的注意,秦渡川喉結一滾,心虛的護在元嫵身前,“西荷,你都聽到了?”
傅西荷眼底布滿紅血絲,歇斯底裏,不顧一切的撿起地上的杯子碎片朝著元嫵刺去,“元嫵,我要殺了你!!如果不是你,我媽也不會死,我妹妹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元嫵嚇得尖聲驚叫,狼狽地躲到秦渡川身後:“渡川!救我!”
電光石火間,秦渡川猛地側身擋在元嫵麵前,抬手一把握住了那片直刺而來的玻璃!
溫熱的血順著他掌心湧出,滴落在地。
他卻紋絲不動,將元嫵護在身後,任由玻璃更深地嵌進掌心,聲音沉冷如鐵:“西荷,你冷靜一點。”
“事情已經發生了,難道你還要再賠上一條無辜的人命嗎?”
傅西荷平靜的盯著他的眼睛,顫抖的聲線,“如果我非要讓她和她表哥付出代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