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盡管已經預料到他們的反應。

可我還是沒想到，媽媽會嚇得癱軟在地上。

難道她也覺得，他們七年來對我做的這些事情，放在一個二十幾歲的姑娘身上也太過沉重了？

沒關係，我們很快就要兩清了。

先開口的是妹妹。

她緊張地整理好表情，朝我走來。

“大姐！你不是說你不回來嗎？我們剛才還在說你呢。”

下一秒，爸爸臉色變了變，嗔怒地看著妹妹。

“萌萌！幫你姐姐把行李放進去。”

妹妹被嚇得一激靈，乖乖接過我的行禮箱。

我靜靜地看著爸爸，在走向我時用力扯出一抹笑容。

“昭昭啊，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

我斂下眼睫，把裝著大金鎖的包包往身後藏了藏。

從容不迫地撒謊：“去年媽媽說咱家中了邪，所以才會逢年鬧得不消停。我去了寺廟，給咱家算了算運數。”

爸爸一愣，看向媽媽。

媽媽這才站起身，朝我走來。

當著爸爸的麵，她當然不會當場打自己的臉。

隻能順著我的話說下去：“有心了昭昭。其實一年就這幾天不消停，我們忍一忍就過去了！”

“外麵冷，快進屋說話。”

我點點頭。

進屋那一瞬間，我就瞥見廚房裏滿滿當當的年夜飯食材。

春聯也貼得利利索索，漂漂亮亮。

這樣的新年，我卻七年都沒體驗過了。

空蕩蕩的餐桌，無盡的爭吵，以及萬家燈火映襯下的冰冷氛圍。

或者說，從七年前開始，我就沒有家了。

心酸伴隨著失望一齊湧出。

最後化作無聲的反抗。

既然大家喜歡吵架，那麼今天晚上就吵個夠。

站在堂屋中間，我乍然開口。

“爸媽，你們怎麼不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