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意味著她還有機會成為他的唯一搭檔。
但穆星遙隻是緩緩站起身,點了點頭。
厲霆深愣了一下。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眼睛發亮地問他“真的嗎”,或者激動地向他保證“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穆星遙平靜地走過他身邊,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因為她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
完成這次任務後,她就提交離職報告。
十年,該醒了。
停機坪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靠在戰機旁看資料。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穆星遙?”那人眼中閃過驚訝,“我還以為會是那個男飛行員。”
“性別不影響飛行技術。”穆星遙公事公辦地檢查戰機狀況,“請登機,我們三分鐘後起飛。”
飛行中,多次異常氣流,穆星遙都完美避開了。
於是落地後,科學家靠在座椅上,問:
“我的團隊需要最頂尖的飛行員,年薪是基地的三倍,你有興趣嗎?”
穆星遙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還需要大概一個月。”
“沒問題。”
返回中,穆星遙專注地駕駛,直到雷達屏幕上的航線圖突然消失,所有通訊信號中斷。
穆星遙的心一沉。
她嘗試了所有她知道的方式,都無法恢複通訊。
她隻能在空中盤旋,直到燃油還剩三分之一。
如果不能及時聯係塔台,她甚至找不到正確的降落位置。
就在她準備啟動最危險的盲降程序時,頻道裏突然傳來一絲微弱的聲音。
接通了!
穆星遙立刻呼叫:
“這裏是穆星遙,請求引導降落,重複,請求引導——”
然後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耳機裏傳來的,根本不是塔台調度員的聲音。
她聽見許檸檸帶著哭腔:
“霆深哥哥,你真的會和星遙姐結婚嗎?”
厲霆深的呼吸有些重:“......嗯。”
“那我怎麼辦?”許檸檸的哭聲更大了,“我會瘋掉的,我是你救出來的,你不要我了嗎?”
短暫的沉默。
然後,厲霆深的語氣溫柔得讓穆星遙胃裏翻湧:
“婚後我會告訴她,我需要經常住在基地處理公務,她會接受的。”
穆星遙的手緊緊握著操縱杆,憑借對自己的技術,成功飛回了基地附近。
也終於聯係上了塔台,準備降落時,厲霆深的聲音又出現了。
“為什麼這次用時這麼久,而且油量即將耗盡了,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現在去最近的第三跑道降落,保證安全——”
厲霆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檸檸打斷。
“不行!不能讓她用第三跑道!”許檸檸的聲音尖銳,“那是你的專屬!怎麼能把普通戰機降落在那裏,會弄臟你的跑道!”
穆星遙簡直要氣笑了。
通訊器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拉扯聲。
然後厲霆深的聲音重新響起,一向以飛行員的安全為責任與使命的指揮官,冷漠下令:
“星遙,更改降落地點,去第五跑道,以你的技術可以做到。”
第五跑道是基地最偏遠的跑道。
“燃油不足,我無法抵達第五跑道。”她陳述事實。
厲霆深的聲音冷硬,“這是命令。”
穆星遙關閉了通訊。
然後她朝著第三跑道俯衝下去。
塔台裏的許檸檸突然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