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以寧走出別墅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背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每走一步都像是刀子在割。
她扶著牆,慢慢地走向別墅大門。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屏幕上閃爍著兩個字:爸爸。
她接起電話,聲音嘶啞:“爸。”
“寧寧,”梁父的聲音傳來,沉穩而有力,“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所有證據,包括視頻。”
梁以寧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隻要你點頭,”梁父說,“這份視頻會在兩小時內傳遍港城所有媒體。”
風從街道那頭吹過來,帶著初秋的寒意。
梁以寧握著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想起林念薇臉上的那塊皮,想起周時聿冰冷的目光,想起這三年的每一天。
然後她說:“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確定?”梁父問,“一旦發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早就沒有回頭路了。”梁以寧笑了,眼淚滑下來,“從他為了林念薇割我的皮開始,我和他,和周家,就已經恩斷義絕了。”
“好,”梁父說,“你現在去機場,我的機場在等你。你媽媽也在那邊等你。”
“謝謝爸。”
掛了電話,梁以寧攔了輛車。
“去機場。”
車子啟動,她拿出手機,登錄一個加密郵箱。
父親發來的視頻文件就在那裏。
她沒有點開看,直接選擇了發送。
接收列表是港城所有主流媒體的公共郵箱。
點擊,發送。
進度條快速跳動,100%。
發送成功。
她刪掉郵件,退出郵箱,卸載軟件。
然後關機,取出SIM卡,掰成兩半,扔出車窗。
做完這一切,梁以寧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睛。
機場,國際出發廳。
梁以寧拿到登機牌:港城飛米國,頭等艙。
距離起飛還有四十分鐘。
她沒有去貴賓室,而是找了個角落坐下。
周圍的電視屏幕上,已經開始滾動播放新聞快訊:
“突發:周氏集團總裁周時聿陷入重大醜聞,一段揭露其婚內出軌及虐待妻子的視頻正在網絡瘋傳......”
“據悉,視頻內容涉及周時聿與養女林念薇的不正當關係,以及強迫妻子梁以寧進行皮膚移植......”
周圍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查看。
梁以寧麵無表情地站起身,走向安檢口。
背上的傷口還在疼,但她走得很穩。
一步一步,沒有回頭。
過安檢,登機。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係好安全帶。
窗外,港城的夜色璀璨如星。
這個她愛了二十多年,卻隻剩下恨意的城市。
再見了。
飛機開始滑行,加速,起飛。
巨大的推背感傳來,機身仰起,衝向雲霄。
梁以寧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看著那些熟悉的燈光一點點模糊,最後消失在雲層之下。
然後她閉上眼。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飛機穿過雲層,飛向萬米高空。
新的生活,在遠方等著她。
而港城,和周時聿,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過去。
永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