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未央太過震驚,以至於大腦一片空白,由著段頤許質問她。
暫且不說昨夜孟清雪根本就沒被下藥,她全程是清醒的。
就算真被人下了藥,怎麼可能是她?
葉未央對上孟清雪視線的瞬間,便恍然大悟。
是孟清雪故意在汙蔑她,甩鍋她,隻怕自己的事情暴露。
葉未央忍不住嘲笑出聲:“段頤許,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你現在很不理智。”
頓了頓,葉未央還是說出了實情:“孟清雪昨晚根本就沒被下藥,你要是不信,可以帶她去進行藥檢。”
“她昨天和那個男人在一起時,全程都是清醒......”
可沒等她把話說完,段頤許已然暴怒打斷:“葉未央,你從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樣子的?被嫉恨完全遮蔽了雙眼,變得如此的醜陋不堪!”
看著段頤許眼底的失望之色,葉未央的心口處微微一抽,如同被千萬根銀針狠狠紮入。
她不由想起從前,段頤許曾讚過,最喜歡她心直口快的模樣。
可如今,她仍然心直口快,在段頤許看來,全都變成了詭計多端。
葉未央驟然失了解釋的力氣,她狠狠將手抽回來,疲憊不堪:“隨你怎麼想吧。”
“道歉。”段頤許卻並不打算放過她,“立刻給孟老師道歉!”
葉未央果斷拒絕:“不可能。”
“你確定?”段頤許陰翳的雙眸中閃爍著異樣的色彩,“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道歉。”
葉未央忍不住笑了,近 乎挑釁:“我也最後再說一次,不、可、能。”
“好,你好得很!”
段頤許的臉色徹底沉下,雙手合十一拍,保鏢立刻衝了進來,將葉未央直接按在了地上。
接著,葉未央的嘴被人狠狠掰開,有什麼粉末狀的東西直接被塞進了她的嘴裏。
段頤許冷冷開口:“既然這麼喜歡給別人下藥,那你也嘗嘗被下藥的滋味。”
“把人關到後院去!”
葉未央被粉末嗆得不停咳嗽,眼淚控製不住地從眼角滾落,卻沒有發出任何一聲求饒!她隻是冷冷看著段頤許,臉上毫無血色。
望著葉未央漸行漸遠的身影,段頤許心中猛地一顫,突然升起一抹異樣。
就好像,葉未央這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
他下意識想喊住葉未央,可一旁孟清雪卻突然開口:“頤許,我那個,不太舒服。”
段頤許立刻將孟清雪打橫抱起,往樓上主臥走去:“我給你上藥。”
不過是下了點藥而已,能有什麼?
葉未央那麼愛他,離過一次婚都還肯回到他的身邊和他複婚。
怎麼會那麼輕易就離開?
就算離開了,他也相信自己能再次將她追回來,完全不用擔心。
段頤許沒再關注葉未央,而是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孟清雪身上。
渾然不知,被拖去後院的葉未央,突然覺得身下湧出一股暖流。
想到三個月都沒來月經,一個大膽的猜測湧上心頭,頭一次,葉未央慌了神,一把抓住保鏢的褲腳:“幫我告訴段頤許,我好像懷孕了......”
兩人麵麵相覷地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忙轉身去稟報。
可帶回來的,卻是一聲嘲諷:“太太,段總說讓您別裝了。”
接著,他眼底湧現出一抹詭異的光芒,一字一頓:
“段總說了,藥都下了,自然不好浪費,所以......”
“就由我們來享用吧。”
葉未央驚恐地瞪大雙眼,被兩個保鏢直接壓在身下,滾燙的氣息讓她絕望地瞪大雙眼,發出驚恐的慘叫聲。
與此同時,二樓的窗戶被人推開,恍惚間,葉未央聽到孟清雪的嗓音溫柔響起:“這片後院可以改種玫瑰花嗎?”
“我不喜歡向日葵,玫瑰帶刺,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這片花圃,是段頤許求她複合時才挖的。
可如今,段頤許卻在她承受如此屈辱時,就在她的頭頂輕而易舉地點頭應承另一個女人:“好,都聽你的。”
葉未央爆發出從未有過的驚人力氣,抓起一旁的鐵鍬,狠狠敲向兩人!
然後,瘋了似的朝後門跑去。
等好不容易離開了別墅區,打到一輛車,葉未央才注意到自己的裙子上,早染上了大片暗沉的血跡。
她立刻去了趟醫院,得知自己果然失去了一個孩子。
葉未央以為自己會很痛。
可原來,痛到麻木時,心中竟沒有任何的感覺。
這個孩子來得很不巧,但還好,他又離開了。
他是個好孩子,因為不想讓自己的母親猶豫遲疑,才選擇了離開。
離開醫院,葉未央沒有任何猶豫,去了趟民政局。
因為一夜已過,今天已經是離婚冷靜期結束的日子。
從工作人員手裏接過那本離婚證,葉未央立刻買了張離開的機票,坐在航班上,才看到段頤許半小時前發來的信息。
【在哪?】
葉未央冷冷一笑,將孟清雪那晚被“下藥”的完整視頻發給段頤許,然後說:
【段頤許,你辦的離婚證我已經去民政局拿了,不用再費心思寄給我。】
【我走了,以後,再也不見。】
然後,她關機,折斷電話卡,任飛機穿破雲層,帶她去往全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