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儀景也知道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啊。
這麼多年,江清嵐事事親力親為,提供最好的環境和最好的教育資源,對自己親生的孩子也莫過於此了。
她為蕭家和他的孩子無微不至地付出了整整六年,可是蕭儀景卻連最基本待人的尊重都從未給過她。
她手臂上的傷口如此顯而易見,蕭儀景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江清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誤會了,我沒有衝他們撒氣。”
“遠安和明月每次上課都不情不願的,今天又在跟我慪氣,我想了想,孩子還是要順其自然的發展,我可能確實把他們逼得太緊了。”
“所以剛才我已經聯係了他們所有的家教老師,以後都不用來家裏上課了。”
蕭儀景眯起狹長的眼睛,狐疑地看著江清嵐,片刻後嗤笑一聲。
“哪個母親不在意孩子前途,你果然是在賭氣”
“可是江清嵐,從你嫁進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說過,我這輩子的妻子隻有桑寧一個人。”
“這些苦頭都是你自找的,你恨我,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怪不了任何人。”
江清嵐看著那張熟悉麵孔上露出的陌生表情,隻覺得十分可笑。
有愛才有恨,她根本不愛蕭儀景,何來恨他一說?
想到一個月後就能見到蕭崇山,那湧上來的欣喜將江清嵐心中最後一絲煩躁也壓了下去。
她眉目舒展,輕輕道:“我知道。”
蕭儀景隻覺得這一幕很刺眼,他不明白江清嵐這樣不動如山的姿態到底從何而來。
她是機器人嗎?無論他怎麼刁難都無動於衷。
一股鬱結之氣從心底翻湧上來,蕭儀景帶走了兄妹倆,隻甩下了一句不鹹不淡的囑咐。
“過兩天是蕭氏集團的司慶,記得準時出席。”
每一年的司慶,江清嵐作為蕭太太都需要到場,然後帶著一身的流言蜚語和羞辱回來。
自從蕭老爺子去世後,蕭儀景每年都帶著林桑寧和兩個孩子一起出席,一看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將江清嵐的麵子放在地上踩。
但是這樣的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
第二天傍晚,江清嵐準時抵達會場,剛下車,無數尖銳的提問就鋪天蓋地的襲來。
“江小姐,對於‘倒貼’、‘舔狗’這樣的稱號,你有何看法?”
“結婚六年,你的肚子毫無動靜,林小姐卻已經生下第三個孩子,是因為蕭總從來沒有碰過你嗎?”
江清嵐緊緊抿住唇,目光輕輕下滑,就看見了首當其衝幾個提問最難聽的記者的胸牌。
是蕭氏集團旗下的媒體們,也是蕭儀景因為昨天的事情專門找來羞辱她的人。
她還沒來得及挪動步伐,又有一輛車駛入了場地,是蕭儀景和林桑寧他們來了。
記者又一窩蜂湧上去提問:“蕭總,您怎麼看待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
蕭儀景當著攝像機,溫柔地將林桑寧擁入懷中,語帶嘲諷。
“我隻能說,舔著臉做小三的另有其人。”
“我的蕭太太隻有桑寧一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攀上來的。”
無數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前麵的江清嵐身上,那一瞬間,她隻覺得如芒在背,整個後背都仿佛燃起灼燒般的痛楚。
蕭儀景帶著林桑寧,擠開了江清嵐,率先大踏步進入會場。
“你沒資格在我和桑寧前麵入場,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