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場車禍後,沈星眠的丈夫蕭馳野覺醒了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對她這個妻子極盡嫌棄,為了逼她離婚,夜不歸宿,和別的女人夜夜笙歌。
曾經宣誓隻愛她一個的男人,現在和她的繼妹沈曼妮愛得死去活來。
可當第一人格接管身體之後,他又在深夜發小作文痛哭流涕。
“眠眠,是他搶走了我身體的控製權!他是惡魔!”
“你不知道,我看著他那樣對待你我的內心有多痛苦。”
“眠眠,我做夢都想回到你身邊,是我無用,怎麼都搶不過他。”
“眠眠,我愛你!再堅持堅持,好不好?等我回來!”
“......”
在無數個失眠的黑夜,沈星眠看著這些留言,苦苦煎熬,即使流幹了眼淚,她也始終堅信,她的丈夫是愛她的。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年,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去醫院拿藥的時候。
她竟然撞到蕭馳野在和心理醫生談話。
“蕭先生,您明明是健康的,為什麼要騙您的妻子患上精神分裂?”
“她為了請我來給您治病,足足在加拿大為我當了半年的保姆,為了幫我清除積雪,幾次差點凍死。看得出來,她很愛你。”
沈星眠的心漏跳了一拍,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下一秒,她聽到了蕭馳野熟悉的聲音。
“隻有這樣,我才能正大光明地和曼妮在一起。”
醫生不解:“那您完全可以和您的妻子離婚,再娶曼妮小姐啊?”
“不,我的妻子很愛我,她不會同意離婚的,而且,我也不願意和她離婚。”
蕭馳野語氣放鬆,完全沒有想到外麵會有人偷聽,“至於曼妮......哪有男人不偷腥的?何況,沈曼妮和我的妻子還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這種禁忌感......真讓人上頭!”
“但我絕對不會娶她,曼妮那種女人,隻適合玩玩。”
“等我玩膩了,遲早要回歸家庭的,借口精神分裂,星眠隻會心疼我,而不會怪我。”
“一個月之後,你就向所有人宣布我已經痊愈。”
醫生又說了些什麼,沈星眠已經聽不下去了,她隻感覺大腦嗡嗡作響,身體如同墜入冰窖一樣,冷得她渾身顫抖,站都站不住。
一切都是假的,根本沒有所謂的第二人格,一切都是蕭馳野為了出軌尋找的拙劣借口。
沈星眠癡癡地笑出聲,可笑著笑著,她就落下淚來。
她慌忙地用手去擦,模糊的淚眼看到了手腕上七道猙獰的疤痕。
是她抑鬱自殘的時候自己割傷的。
蕭馳野剛“生病”的時候,她痛恨自己,如果不是她非要出去逛街,就不會出車禍,蕭馳野就不會為了救她被車撞到頭部,也不會因此患上精神分裂,更不會和她的妹妹搞在一起。
她自殺過七次。
最嚴重的一次,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彌留之際,她想再見蕭馳野一麵。
可電話打過去,他很久才接,語氣很是不耐煩:“沈星眠,這又是你逼我回家的新手段?可惜,你打錯主意了,別說你是裝的,就算你真的要死了,也不該在這種時候打擾我的好事!”
話音未落,沈星眠聽到了男人的悶哼和女人的低吟。
然後是沈曼妮慵懶的聲音:“姐姐怎麼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哼,不用管她,我們繼續。”
沈星眠痛恨自己敏銳的聽覺和過強的記憶力,她幾乎是馬上就意識到了兩個人在做什麼。
那一刻,她宛若萬箭穿心,甚至想為什麼她沒有死在那場車禍裏。
如果她死了的話,蕭馳野是不是就會一直愛著她,她也就不用承受這樣的痛苦了?
她疲倦地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可是,她並沒有死,醫生救活了她。
深夜,沈星眠打開手機,上麵是蕭馳野發來的消息。
“眠眠,那不是我!第二人格又搶占了我的身體,我不是故意不去醫院看你的。”
“隻是現在他的力量越來越強大,我能控製自己身體的時間越來越短,隻能給你發消息。”
“眠眠,堅持住,好嗎?我們一起努力,我一定會搶回身體控製權的!”
“求你不要離開我,你要是離開,我真的會去死的!求你!”
沈星眠哭了一夜後,努力振作,積極治病,不遠萬裏,去拜訪世界上最頂尖的心理醫生,請求他們給蕭馳野治病。
她在國外給喬治醫生當了半年保姆,他才同意來給蕭馳野治病。
她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苦盡甘來,事到如今,她才驚覺,一切都是蕭馳野設下的騙局!
沈星眠擦幹眼淚,內心隻剩下一片淒涼,她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幫我預約記憶刪除手術,越快越好,最好在一個月之內完成。”
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她才感覺身體有了一點溫度。
既然她的病是因為蕭馳野的背叛,那忘了他,她的病是不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