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前的顧銘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愣神過後很快皺緊眉頭。
“你在說什麼?”
他按了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略帶著些不耐的在客廳逡巡。
“若心,我不知道要和你說多少遍,我和喬知知隻是同事關係、上下級關係,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不依不饒,甚至拿離婚來威脅?”
顧銘驍的語氣越來越冷。
“你想過離婚之後你怎麼生活,孩子怎麼生活嗎?作為一個成年人,可以對自己的言行負責嗎?”
【媽媽我就說嘛!爸爸超級愛你!親口澄清了所有問題!快順坡下來個愛的抱抱吧!】
【對嘛對嘛!媽媽工作收入那麼低,離婚之後怎麼過嘛!寶寶也需要檢察官爸爸!如果媽媽真的和爸爸離婚,寶寶以後的尿不濕、奶粉都買不起怎麼辦呀!】
但是站在原地的祁若心卻沒有動,隻是慢慢等著心聲落下。
她的眼睛盯著自己的隆起的肚子,所謂的勸說,不過是一句有一句的諷刺、嘲笑罷了。
以後的生活如何過,自己帶著孩子如何過,她相信,她可以自己靠著這雙手養活自己,給孩子一個好的生活。
【媽媽呀!寶寶隻是體諒你一個人帶著寶寶太辛苦了!】
她沒再說話,也沒再理會心聲,隻是靜靜的回了房間,一件一件的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顧銘驍始終沒有進來,但這不出她的意外,因為在他眼裏,這隻不過是自己的小把戲,自己隻不過是在等他來哄。
現在的沉默,是他對她的懲罰。
......
一夜無眠,第二天祁若心再出房間的時候,顧銘驍已經離開了。
她收拾好自己,按照檢察院的要求今天到單位辦理調崗手續。
“這個祁若心,其實也就是臉好看點罷了…能搭上顧檢察官算他燒高香了,以前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現在還學會用這種手段要挾他了…”
“人喬知知是院長的女兒,和顧檢察官才是門當戶對!”
過去的祁若心因為這些剜心刺骨的話,難受極了,現在的她反倒沒那麼在乎。
麵前的主任用指節扣了扣桌麵,麵色不悅。
“想清楚沒有?到時候不去了可是要受處分的,顧檢察官出麵也沒用!”
她沒有理會惡言惡語,徑自簽下了名字。
“您放心,我會在三天後準時到任的。”
回頭剛想前往辦公室收拾自己的辦公用品的時候,竟在樓梯口遇到了並排而來的顧銘驍和喬知知。
【都怪媽媽昨晚讓爸爸在客廳坐了一整夜,讓爸爸傷心壞了!這才讓這個壞女人有可乘之機!】
但沒想到的是顧銘驍匆匆下樓,一把拽過她的胳膊進了一個空辦公室。
他的唇抿的緊緊的。
“別在這兒吵,對知知影響不好。”
祁若心的心臟立刻漏掉了一拍。
“我不想影響工作。”
他的語氣淡淡的,這是一個極公式化的理由。
她似乎就像是一個多餘的人,存在隻會影響他的生活、他的交際、他的生活,她已經不想再在乎腹中心聲所屬的話是真是假。
“我不是來鬧事的,我隻是申請了…”
“顧檢察官!出事了!”
砰的醫生門被撞開,一個著急忙慌的工作人員衝了進來大聲喊道。
“喬檢察官剛剛去處理調解,結果沒想到當事人暴起傷人!”
“什麼!”
祁若心抬眸,親眼看見顧銘驍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然緊縮,甚至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他立刻放開她的手,幾步就衝出房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啊呀,爸爸隻是怕有暴徒會波及到懷孕的媽媽,太貼心啦!】
她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臉上依舊平靜。
她一點不信了,他愛她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