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祈安皺眉看著他,像是從未認識過眼前的人似的。
原來,在他的心裏,她‘隻是’中了一箭而已,她的生死竟然比不上夏晚晴的一個心情。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過哀傷,陸定川眉心一跳,才想起自己還欠著她一個解釋:
“那個,祈安,那一箭本來不會射到你的,是晚晴她忽然發病,才......”
“沒關係,我理解。”
喬祈安明白,就算自己不‘原諒’,陸定川也會想盡辦法逼著她原諒夏晚晴。
與其來回折騰,還不如讓自己耳根子清淨一些。
她隻想讓自己可以安安靜靜地走完剩下的日子。
看到喬祈安竟然連脾氣都沒有了,也沒有像平時那樣汙蔑夏晚晴是故意的,陸定川覺得自己應該高興的。
可不知為什麼,他卻沒有由地有些心焦。
於是隻能給自己找補:“你祈安,我知道這段時間以來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等你傷養好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喬祈安笑容淡淡的:“好。”
心裏卻像被利爪強行撕開血肉一樣,痛苦不堪。
陸定川,你口中的‘補償’實在太久太久了,我應該是永遠都等不到了。
既然等不到,那就不要了。
大概是喬祈安‘太乖’了,導致陸定川有些不習慣,甚至心神不寧,連一開始的那個問題都忘記要答案了。
在聽到護士說夏晚晴心口不舒服後,匆忙離開了病房。
整整一夜,喬祈安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接受著癌症帶來的又一波吐血、絞痛、神經痛等各種折磨,直到天亮後,才好不容易才收拾幹淨準備休息。
卻見到夏晚晴推著門進來了。
喬祈安皺眉:“你來做什麼?”
夏晚晴麵色紅潤,根本半點沒有生病的樣子。
反觀喬祈安居然半死不活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真可惜啊,那一箭竟然沒有射中你的心臟。”
喬祈安知道夏晚晴多半是故意的,可也沒想到她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承認。
下意識的,她的心裏騰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夏晚晴,你想幹什麼?”
隻見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往自己胳膊上狠狠擰出痕跡,又用水果刀往身上割了幾個口子,最後還扇了自己幾巴掌。
意識到夏晚晴想栽贓,喬祈安卻提不起力氣起來阻止:“夏晚晴,你瘋了嗎?”
夏晚晴卻恨恨盯著她:“喬祈安,陸定川現在愛的隻有我,你卻還要霸占著陸太太的身份不鬆手。那我隻能用點手段,讓你不得不走!”
下一刻,她把衣領子用力一扯,開始尖叫:“祈安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再也不敢讓定川哥照顧了,我馬上就般走,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尖叫聲立刻引來醫生護士的圍觀,已經讓喬祈安慌了神。
沒想到病房中忽然闖進了一群記者,對著她一頓拍照。
“陸太太,請問你平時都是這麼對待烈士家屬的嗎?”
“陸太太,鑒於您的暴力傾向,我們想知道,當初你主動提出離職,究竟是為了照顧生病的陸首長,還是被組織發現你品行惡劣被開除了?”
“陸太太,聽說你強逼烈士家屬玩劇烈遊戲,導致對方心臟病發差點喪命,對此你怎麼解釋?”
“陸太太,有人舉報你身為軍嫂,卻背著陸首長成為癮君子,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
一連串不斷的問題,將喬祈安逼到了角落,讓她想解釋卻無從張口。
她的腦海裏一片空白,不明白事情怎麼忽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什麼暴力傾向?什麼心臟病發作?什麼癮君子?
這些明明都是......
喬祈安的目光猛地看向角落裏楚楚可憐的夏晚晴,剛好看到她投來得逞的笑容。
果然是她!
她張口想解釋,可是鼻腔卻不受控製地往下淌血。
這一幕,嚇得記者們連連後退。
“她真的是癮君子啊,這都流鼻血了,肯定是真的了......”
“天哪,身為軍嫂,自己從前還是個軍人,喬祈安怎麼能背刺陸首長.......”
......
鋪天蓋地的嫌惡和唾棄,將喬祈安整個人淹沒了。
她拚命解釋:“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癮君子......”
“喬祈安!”
門口處,陸定川正紅著眼睛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