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甩開弟弟的手,笑著看向他們夫妻二人。
“我能出現在這,很驚訝吧?”
爸媽顯然還沒反應過來,神情慌張的看著我一步步靠近。
“你......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我不能回來?”
弟弟不明所以的看著我:“姐,你怎麼了,這幾年你不是去大城市打工去了嗎,怎麼一副這種表情?”
我覺得可笑至極,指著爸媽問道:“他們告訴你我去大城市打工去了?”
弟弟點點頭。
“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女兒,你們這樣對我!”
我眼眶猩紅,聲音顫抖,這三年來的委屈、自責,在此刻通通化成了恨意。
這一對狠心的夫妻,竟然為了他們的兒子編下這麼一個彌天大謊。
而我成了最沒用的犧牲品。
媽媽一見我發瘋,瞬間來氣了,下來指著我開始責罵。
“哎你發什麼神經!大過年的這麼罵你的父母,我們欠你吃還是欠你喝了!”
“就是,這幾年沒讓你在膝下孝順我和你媽,你反倒蹬鼻子上臉罵上我們了,看看你是個什麼貨色......”
弟弟見我們要吵起來,連忙站在中間打斷我爸。
“行了!”
“我姐剛回家,衣服破成這樣了都沒換,你們就不能消停點嗎!”
爸媽這才止住罵聲。
而我心中,隻剩下一片荒蕪。
看樣子,這夫妻倆都沒想到我會活著出現在這裏。
或者說,三年前他們設想中本該死的,就是我。
弟弟將我拉到另一個房間裏,將我走之前,他偷偷留下來的我的東西一股腦都掏了出來。
“姐,你換身衣服吧。”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這些東西從收拾好後就從沒打開過,正好今天派上用場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也不過十幾歲的少年,腦海中想起三年前他受傷的畫麵,眼眶有些濕潤。
弟弟,這荒唐的父母,到底讓我改怎麼應對?
淚水落了下來,我連忙擦掉,笑著點點頭。
“好。”
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被弟弟拉著去了客廳。
可父母的臉色卻黑的難看,坐在飯桌上,一言不發。
弟弟見狀想要打圓場,夾了一筷子肉放在我的碗裏,“姐,你嘗嘗這個,是爸爸今天特地從縣城裏買回來的,可好吃了。”
可弟弟那筷子肉還沒落在我碗裏,媽媽忽然拿著筷子猛然敲了敲碗邊,突兀的咳嗽了幾聲。
我緊緊攥著衣服邊緣,隻覺得心臟一陣陣的發疼。
原來曾經的我,過得這麼委屈。
小時候不懂事,在飯桌上吃飯時弟弟總是能有自己喜歡的食物,而我在廚房忙前忙後,收拾好一切之後,隻能吃爸媽和弟弟吃剩下的剩飯。
大多數時候,都是不允許上桌的。
弟弟看到了爸媽的臉色,可還是把那塊肉強硬地放在我碗裏。
“姐,你吃。”
我勉強扯唇笑了笑,還沒有動作,我媽就已經開始催促。
“你弟讓你吃你沒聽見嗎?”
“怎麼,在外麵吃了好的了看不上這家裏的粗茶淡飯啊?”
我緊咬著牙關,看著虛偽惡毒的母親,隻想知道從她嘴裏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看我幹什麼,不吃就滾!”
我猛然站起來。
“幹什麼!站起來幹什麼!我說的有錯嗎?”
“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大過年的找上門來,我們讓你坐在這都是給你臉了,你有什麼資格跟你爸媽頂嘴!”
我看著媽媽指著我,唾沫橫飛,滿臉仇怨的模樣,隻覺得這三年的流浪辛苦像是一場笑話。
“看什麼看——”
“嘩啦”一聲,我再也不想忍了,猛然抬手掀翻飯桌。
桌上的鮑魚龍蝦飯菜,稀裏嘩啦全部撒了一地,狼藉一片,有些許甚至潑在了爸媽身上。
我媽驟然怒目圓睜,指著我暴怒罵了起來。
“你要幹什麼,你反了天了是不是!”
“老子真是好臉給你給多了,你他媽——”
爸爸更是怒不可竭,揚起手巴掌就要落下來。
我強硬的站在那裏,硬是沒有挪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