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對著我孫子胡說八道什麼？”

“你那個女兒連話都說不清楚，這些錢給她簡直就是浪費，還不如給我們航航！”

“我看你就是擰不清，腦子有病！”

其他人似乎也覺得這話沒什麼問題，還在一旁嘻嘻哈哈地幫腔。

“你就讓孩子們自己玩嘛！管東管西的做什麼，好好的孩子都讓你帶傻了。”

“願賭服輸哈！都是一家人別這麼小氣嘛！”

這幫人倒是挺會慷他人之慨。

我胸口的怒火翻湧而上，正要發作，婆婆趕緊一把拉著我往外拽。

還在我耳邊小聲嘀咕：

“你就放手讓佳佳跟親戚們多接觸，才不會像現在這樣畏手畏腳的。”

“而且你媽給她的錢，不就是讓她用的嗎？”

“輸給哥哥姐姐，那也是她自己花出去的。”

“都是自家親戚，你何必為了點錢......”

婆婆的話還沒說完，大伯已經不耐煩地，將手裏的四張牌扔到了桌子上。

“你們這家人真沒勁，走了走了！”

小敏見狀卻大叫了起來：“加2加10再加10 ！我贏了！佳佳給錢！”

大姑看著我，表情有些尷尬。

“小敏，這錢是佳佳妹妹的。”

“你拿了，阿姨要不高興的，咱們不要。”

小敏哭喪著臉，要哭的樣子。

大伯母倒是大方，又從佳佳的紅包裏，抽出一張塞到小敏手裏。

“拿著，伯祖母給你的！”

“該你的幹嘛不要！”

佳佳對錢沒有概念，對發生的事情也沒有反應，隻是直直地盯著桌上的撲克發呆。

大姑和大伯母就在她旁邊，拿著那張一百塊在那兒推來推去。

我心裏竄起一股無名火，甩開婆婆的手衝了過去，一把把錢搶了回來。

“還給我！陳子航！你的也拿出來！”

婆婆見我這樣，急得直拍大腿，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一家人玩得好好的，你非要弄得雞飛狗跳你才安心嗎？！”

“我這個做婆婆的求求你了！你就讓我們過個安生年吧！”

航航捂著口袋，衝過來就是一口口水，吐到我的衣領上！

“讓你欺負我奶奶！”

“我爺爺說了，一個家裏隻要有一個攪屎棍，全家都得跟著倒黴！”

“說的就是你！”

被孫子拆了台，大伯也不尷尬，反倒是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覺得他的大孫子出息得很，幫大家出了一口惡氣！

一群人合著欺負我們母女倆，我不願意忍氣吞聲不願意陪笑臉。

就是我不安生，就是攪屎棍？！

我憑什麼又貼錢又受氣，讓你們過個好年！

我抓起紙巾擦掉身上的口水，一巴掌呼在航航臉上。

“沒教養的玩意兒！”

十二歲的航航隻比我矮一點，紅著眼就要跟我幹架！

“我殺了你！”

他隨手抄起一旁的煙灰缸就往我臉上砸了過來，我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煙灰缸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航航也往地上一躺，殺豬一樣嚎叫起來，又是捶地又是蹬腳。

其他人看著我，氣得直哆嗦。

不想嚇到佳佳，我拉起她就要走。

“我們回家去！”

錢隻能讓她爸待會來要。

佳佳卻一動不動，口齒不清地說道：

“媽媽，我還要玩。”

親戚們氣憤的表情變成幸災樂禍，他們要看我怎麼收場。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紅包，還剩三張輸完拉倒。

於是和佳佳說：“我們再玩三把就回家好不好？”

佳佳沒說話，坐回椅子上。

因為剛才的事，大伯的臉色很不好看，隨意挑了四張牌扔在桌上。

6、9、4、8。

航航一時沒算出來急了眼，幹脆把牌拿了起來。

眼前的東西不見了，佳佳又開始尖叫。

大伯故意陰陽我，衝著航航吼了一句，

“拿給她！佳佳妹妹厲害得很，我們陳家的天才！”

航航氣呼呼地把牌扔回桌上。

“給你看！你看到死都算不出來的，你個蠢貨！”

佳佳沒理他，隻是看牌的眼神似乎有了變化。

突然，航航激動得有些結巴。

“我知道了！”

“8除以4乘以9再加6！”

說完，他直接抓起一張錢，在佳佳麵前做著鬼臉扭來扭去。

接下來兩把，毫無懸念都是他贏了。

兩個孩子在屋子裏又蹦又跳，嘴裏歡呼著：

“這麼多錢！發財了！”

而其他人就在一旁其樂融融看著他們。

怕再刺激到佳佳，我沒再說什麼，隻是哄著她回家。

她卻拿起桌子上的牌，開始擺弄。

就在這時，她手腕上的金鐲子，從袖子裏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