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難產大出血,拚死生下一個男嬰後撒手人寰。
平日裏溫文爾雅的女婿,隻看了一眼繈褓,竟發瘋般要把孩子按進馬桶溺死。
趕來的親家公婆大罵他喪盡天良,可湊近一看,兩老口哆嗦著也要拿枕頭捂死這唯一的孫子。
我哭嚎著給老公打電話求救。
老公風塵仆仆趕來,看到外孫的瞬間,眼神驟冷,反手給我打了一針麻醉劑。
等我醒來,我看到他們給孩子身上倒滿汽油。
為了救女兒唯一的孩子,我和她被活活燒死......再睜眼,我回到了女兒難產這天。
我發瘋一樣逼著醫生立刻剖腹產,隻想保住女兒一命。
可當女兒麻藥醒來看到自己的孩子時。
她尖叫著抓起手術剪,狠狠朝著孩子的喉嚨紮去。
......
我下意識抬手去擋。
掌心傳來劇痛,溫熱的液體瞬間噴湧而出。
那痛感鑽心,順著指尖直衝天靈蓋。
剪刀的刃口卡在我的指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我死死握住那要把人置於死地的刀刃,血水順著手肘滴滴答答落在白色的被單上,觸目驚心。
女兒婷婷披頭散發,五官扭曲得我不認識。
她那雙平日裏總是含笑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銅鈴,裏麵全是紅血絲。
她力氣大得嚇人,根本不像個剛生完孩子的產婦。
她尖叫著,聲音嘶啞難聽。
“弄死他!那個怪物!我要弄死他!”
幾個醫生護士一擁而上。
“快!按住產婦!”
“鎮定劑推注完畢!”
婷婷翻著白眼軟倒在床上,嘴裏還在咕噥著“怪物”。
我顧不上手上的傷,一把抄起床上那個渾身血汙的肉團子。
我不理解。
平時連隻螞蟻都不敢踩死的女兒,為什麼剛生完孩子就要殺人?
為了防止意外,我背過身,把孩子緊緊護在懷裏。
匆忙間,我隻看到孩子滿身的胎脂和血水。
根本看不清長相。
我也不敢看,趕緊用繈褓把他裹得嚴嚴實實,隻留出一個透氣的小孔。
病房門被大力撞開。
女婿李強跌跌撞撞衝了進來。
他滿頭大汗,鞋都跑掉了一隻,白襯衫扣子都扣錯位了。
“媽!婷婷呢?孩子呢?”
看到昏睡的婷婷和滿地的血,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膝蓋磕在瓷磚上的聲音聽著都疼。
“嚇死我了......媽,幸虧有你在。”
他抬手給了自己兩個耳光,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都怪我!我怎麼能離開半步!我是個混蛋!”
他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看著這張臉,我渾身發冷。
上一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就是這雙手,按著孩子的頭,把他溺死在馬桶裏。
那冷酷的眼神,和現在痛哭流涕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麵。
我抱緊懷裏的繈褓,指甲掐進了肉裏。
“李強。”
我聲音抖得厲害。
“你是真心想要這個孩子嗎?”
李強猛地抬頭,眼圈通紅。
“媽你說啥呢?這是我親兒子!我拿命換都行!”
他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我要是對孩子不好,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以後家裏所有錢都給孩子,我給他當牛做馬!”
他哭得那樣真切,連我都有些恍惚。
難道上一世是我記錯了?
還是這一世,他改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