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有嚴重腿疾,行動不便,光這一年我就給她轉了不下十萬塊錢買膏藥貼。
年前回家,我更是不敢讓她太勞累,主動攬下全部家務活。
卻在收拾門口的快遞紙箱時,發現了近七十個品牌快遞,沒有一個是關於膏藥的。
我心一沉,直接當麵問出口:
“媽,我給你轉的十萬醫藥費,你都留給二妹和弟弟花了?”
看見上麵隱約沒撕掉的標簽,海藍之謎麵霜,PS5遊戲機等,都是我舍不得買的東西。
我媽眼都不眨的給弟弟妹妹花了。
“那咋了,你轉給我的錢,不都是我的嗎?”
“現在讀書的孩子正虛榮心,給弟弟妹妹用怎麼了,你怎麼這麼自私!”
我媽將我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絲毫沒意識到任何不對。
年夜飯當天,我看著手裏十塊的壓歲紅包,冷笑道:
“媽,你們不是說把老家的房子作為嫁妝分給我嗎?我同意簽字了。”
......
飯桌上,全家人都安靜了下來,每個人的表情分外精彩。
我媽嘴角更是壓不住的暗喜,咳嗽一聲,難為情道:
“雪玲,你不想要老家那破房子,也不用勉強,反正這縣城裏的樓房也有你的一份,你隨時可以回家住!”
“是呀大姐,那老家的房子都不能住人了,所謂的嫁妝不過是玩笑話罷了,說出去多讓人寒酸啊!”
弟弟楊華嗤了一聲,眼裏滿是輕蔑笑意。
我看著這所謂的一家人,心徹底沉到了穀裏。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做自家人心連心,而是將我當成了賺錢工具。
要不是前兩天我看到儲物間那一大堆快遞紙箱,或許我現在還蒙蔽在家人的謊言中。
自從我爸去世後,我媽幹活就落下了嚴重腿疾。
對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你是姐姐,要陪我撐起這個家。”
所以大學畢業後,我就進入到最內卷的大廠實習,賺的第一桶金就寄回了家裏。
工作沒兩年我媽就開始哭窮,電話裏總是連連歎氣:
“我這腿越來越不好使了,唉,可憐你弟弟妹妹以後咋辦啊?”
“我真是家裏的拖油瓶,還不如死了算了!”
聽到我媽自暴自棄的話,我心一緊,立馬打了一筆錢給她。
“媽,我說過弟弟妹妹的學費,我承擔。”
“我給你轉點錢,你把腿養好,醫院那些幾百塊的膏藥熱敷貼,你別舍不得用!”
我媽哭著點點頭,收錢的時候沒有片刻猶豫。
我給我媽一連打了三年的醫藥費,從開始的兩三萬到七八萬,媽媽花的越來越多。
我以為是媽媽用到了自己身上,卻沒想到她將錢都花在了弟弟妹妹身上。
翻開雜亂的快遞箱子,我有些不敢想象。
海藍之謎護膚品,波司登羽絨服,一萬三的手機拆盒,以及各種遊戲機光盤......
全是弟弟妹妹喜歡的,也都是我努力攢錢多年,最舍不得買的。
我媽二話沒說全給他們花了,沒過問我一句。
說不難過生氣,那是假的。
那天我氣到手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被親媽耍得團團轉。
偏偏始作俑者還罵得最大聲:
“我可是你媽,你賺的每一筆錢都該給我,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
“誰讓你是家裏的老大,你活該受著!”
媽,你真偏心。
我在心裏自嘲一笑,淚水卻不受控製的湧了出來。
接下來的兩天,我媽同樣沒有給我什麼好臉色,連同弟弟妹妹也故意孤立我。
仿佛我不是他們的家人,而是什麼洪水猛獸。
所以在看到他們拿到大幾百的壓歲錢,而我隻有薄薄的一張十塊錢時,我沒有大吵大鬧。
像是坦然接受了這個現實。
既然我媽這麼疼愛弟弟妹妹,那我也沒什麼話好說的了。
屬於我的權益,我也會爭到底!
“老家房子簽字後屬於我一個人,資助弟弟妹妹上學的學費,我不要利息,他們畢業後必須全額還給我!”
“如果不還錢,我會親自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