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蘇清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她空洞的靠著牆壁,望著天花板發呆,連有人推門進來也不在意。
“姐姐,我們的賭約還沒有結束,你現在就要放棄嗎?”
聞言,蘇清歡眨了眨眼,看向門口。
蘇清雅靠著牆壁雙手環胸,“我把你帶回謝家,可不是為了看你一臉死人樣的,你不想讓硯辭哥哥認出你嗎?”
謝家?
她在謝家!
蘇清歡掙紮著坐起來,推開她跑了出去。
這是謝家,是他們生活了五年的家!
這裏有他們相愛的一點一滴,隻要找到這些,隻要她能告訴謝硯辭,他一定可以認出來她!
蘇清歡剛跑到走廊,恰好看到從樓梯上走上來的謝硯辭。
她衝過去拉著謝硯辭往主臥跑,嗓音是難掩的雀躍,“硯辭,隻要我能說出我們的故事,就能證明我是清歡對不對?”
她衝進臥室,卻驚愕的發現主臥的裝修風格換成了蘇清雅喜歡的,連牆上掛著的婚紗照變成了謝硯辭和蘇清雅的。
她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
“怎麼可能......”
蘇清歡衝過去打開衣櫃最下層,從裏麵拉出來一個保險箱,顫抖著輸錯了幾次密碼才打開,卻發現——
保險箱內空空如也。
當年她隻是隨口感慨了一句羨慕學生時代收到情書的同學,謝硯辭卻當了真,結婚五年每天雷打不動的寫一封情書給她。
五年,182天,1825封情書。
蘇清歡的整個學生時代都活在蘇清雅的打壓下,收到情書謝硯辭的情書後視若珍寶,特地買了這個保險箱存放。但是現在這些飽含謝硯辭愛意的書信全部被清空了。
她跌坐在地上,突然不知道該哭還是笑。
謝硯辭垂眸,看著她像一隻毫無生氣的提線木偶,心臟狠狠抽痛了一瞬。
他別過臉,不去看她。
“鬧夠了嗎?要不是清雅心善可憐你讓你留下,我根本不可能讓你這種人踏進謝家一步,”他冷笑一聲,“再鬧事,我就把你扔出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蘇清歡無助的捂住臉低低哭出聲。
“姐姐,你哭的好可憐啊,我都有點不忍心了。”
蘇清雅等了一會,見她沒有搭理她的意思,不滿的蹲下身,拽開蘇清歡的手臂,看著她哭到紅腫的眼睛,微微一笑。
“姐姐,你是真蠢還是不願意相信?為什麼謝硯辭從前可以一眼認出你,你毀了臉卻認不出來?”
她笑的殘忍,一字一頓剖開那個蘇清歡一直不肯承認的設想。
“因為謝硯辭,根本不想見到你。”
“是他阻攔不讓你回國,是他親手注銷了你的戶口,也是他,不願意認你。”
轟——
蘇清歡麵色慘白,咬著牙憤恨的盯著她,“不可能!硯辭怎麼會不願意認我?”
她這話說的蒼白,說出口的嗓音微微顫抖。
蘇清歡不是沒有想過,謝硯辭怎麼可能因為毀容就認不出她?
但她不敢想、不願信。
她自欺欺人般告訴自己,是因為他們分開太久,是因為她毀容。
蘇清雅無所謂的聳肩,“你愛信不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