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閨蜜發來一張照片。
竟是我老公的屍體,正被她砌進牆裏。
“我們說好的,互助複仇。我幫你殺家暴渣男,你幫我殺猥瑣繼父。”
我緊盯照片,手抖得握不住手機。
因為我從來沒跟她約定過什麼交換殺人,我也根本沒有被家暴。
就在我惶恐不安時,臥室門被人推開。
本該死去的老公,卻端著熱牛奶走進來,溫柔地問我:“老婆,這麼晚了,誰發來的消息?”
......
照片與現實交織,嚇得我心臟狂跳。
我迅速反扣手機:“沒......沒什麼。”
“是垃圾短信,推銷保險的,煩死了!”
周硯琛並無異常,點頭表示理解。
“現在的騷擾短信確實多。”
他語調溫柔,臉上是我最熟悉的寵溺笑容。
“看你這麼晚還沒睡,我給你熱了杯牛奶,助眠的。”
我伸手去接,視線在他的手上凝固了。
周硯琛的手指修長白皙,左手虎口處,卻多了個創可貼。
作為曾經的刑偵側寫師,我知道平時生活很難傷到這裏,除非是......
握持重物時產生了劇烈的後坐力,或者是在使用長柄工具時,因為用力過猛導致皮膚撕裂。
我忽然想到閨蜜發來的照片?
難不成是他在反抗的時候留下的?
“你的手怎麼了?”我假裝漫不經心地問。
周硯琛低頭看了眼,沒有絲毫慌亂。
“哦,這個啊。”
他無奈地笑了笑:“今天去倉庫視察,有個箱子快倒了,我順手扶了一把,不小心被打包帶劃傷了。你也知道,那些塑料帶子鋒利得很!”
他每次撒謊,左邊眉毛都會微挑。
此刻卻沒這種反應,似乎是真的。
“怎麼了?快喝啊,一會兒涼了。”
周硯琛見我發呆,又把牛奶遞到了我的嘴邊。
或許是閨蜜在惡作劇?
也是,畢竟老公活生生就在我的麵前,怎麼可能會出事?
喬梔也真是的,平常逗我玩就算了,大年三十晚上發這個,也不嫌晦氣。
“好,謝謝老公。”
我一飲而盡,腦子裏還在盤算待會兒怎麼揭穿喬梔的鬧劇。
她也不想想,除夕夜周硯琛就在我身邊,換個別人假裝屍體,或許可信度還能更強一點。
“舒然,過去一年辛苦你了。”
“家裏如果沒有你,我也沒法安心工作,謝謝你。”
周硯琛眼底笑意更深,拿起空杯子,突然向我道謝。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伸手幫我掖了掖被角,指尖無意間擦過我的臉頰,冰涼刺骨。
“乖,早點睡。”
“公司裏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先去書房辦公,不用等我。”
他關了燈,帶上了門。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腳步聲遠去,我再次為自己的多疑感到內疚。
結婚多年,周硯琛是公認的好丈夫。
我怎麼能因為喬梔發來沒頭沒腦的照片,就開始懷疑他的真偽?
視線開始模糊,天花板在旋轉,四肢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我打了個哈切,決定等明天再好好教訓下我閨蜜。
“嗡!嗡!”
枕頭下方的手機接連震動,我被迫睜開眼。
看到是閨蜜喬梔發來的新消息,我耐著性子點開。
“又想嚇唬我?我可不會......”
短短一行字,讓我手腳驟涼,清醒了不少。
【別吃他給的任何東西!他肯定會在裏麵下藥!】
她怎麼知道?
她在哪裏盯著我嗎!
我驚恐的環顧四周,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