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議室裏,我坐在主位上,手裏翻著剛打印出來的財務報表,越看眉頭鎖得越緊。
樊浩接手這半年,公司賬麵上的流動資金幾乎見底。
每個月都有大筆的“業務招待費”、“市場推廣費”支出,但卻沒有相應的合同和發票。
更離譜的是,人事部竟然給小麗開出了每個月五萬的底薪。
一個隻會對著鏡頭喊“買它買它”、連品牌定位都搞不清楚的整容臉,竟然成了首席品牌官?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把報表摔在桌上。
“人事部,誰批的?”
我指著小麗的工資條,人事主管戰戰兢兢地站起來,是個生麵孔,應該是樊浩招進來的。
“樊......樊總,這是樊浩總特批的,說是為了留住人才......”
“人才?”
我冷笑,“會翻白眼的人才嗎?”
“你,現在去財務結工資,明天不用來了。”
人事主管臉色煞白:“樊總,我隻是聽命行事啊......”
“作為人事主管,沒有基本的職業判斷,盲目執行違規指令,這就是失職。”
我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
“還有,財務部,凍結樊浩名下所有公司副卡,停止一切報銷審批。”
“通知法務部,準備起訴材料,追討樊浩和小麗在職期間侵占的所有公司資產,包括但不限於手機、電腦、以及那張被他們弄臟的地毯。”
安排完工作,我宣布散會。
剛回到辦公室,手機就響了。
是舅舅。
我直接掛斷。
他又打,我再掛。
最後,他發來一條語音,語氣軟了一些,但依然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勁兒:
“淺淺啊,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僵呢?浩浩年輕氣盛,你做姐姐的就不能讓讓他?”
“他在樓下咖啡廳等你,說想跟你好好談談。你去見見他,把誤會解開了,咱們還是一家人。”
一家人?
行。
那就去看看,他們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我來到樓下咖啡廳。
樊浩、小麗和舅舅三個人正坐在角落裏。
看到我來,樊浩沒有起身,依然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一副吊兒郎當的笑。
小麗正在補妝,看都沒看我一眼。
隻有舅舅站了起來,搓著手,一臉假笑。
“淺淺來了,快坐快坐。”
我沒坐,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有話快說,我很忙。”
樊浩嗤笑一聲:“忙什麼?忙著怎麼算計我?”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
“表姐,你也別裝了。我知道你這次回來是想幹什麼。”
“不就是看公司賺錢了,眼紅了,想把我踢開嗎?”
“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
“這公司現在的核心客戶,都在我手裏。那些大主播、MCN機構,認的是我樊浩這張臉,不是你樊淺。”
“你要是真把我開了,信不信我明天就帶著資源另起爐灶?”
“到時候,你那個空殼公司,就等著倒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