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那天,殺豬巷熱鬧得像過年。
我穿上了這輩子最貴的衣服,鳳冠霞帔,雖然勒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但我心裏美啊。
阿旺穿著大紅喜袍,緊張得一直在發抖。
我看他那慫樣,心裏更是歡喜。
拜堂的時候,他看著我,眼神溫柔。
“圓圓,我沒家,沒記憶,以後這裏就是我的家。”
“不管我是誰,我都是你相公。”
這幾句話,把我感動得眼淚嘩嘩的。
送走了賓客,鬧完了洞房。
我把門一關,搓著手逼近坐在床邊的阿旺。
“相公,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們趕緊把正事辦了吧。”
阿旺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睫毛亂顫。
“圓......圓圓,輕點。”
我嘿嘿一笑,像餓虎撲食一樣撲了過去。
“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我伸手去解他的腰帶,手剛伸進他的衣服裏,摸到那一層薄薄的肌肉。
突然。
“砰!”
一聲巨響,震得房頂的灰都落了下來。
我家那扇厚實的大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粉碎。
冷風夾雜著殺氣灌了進來。
我第一反應就是操起藏在枕頭底下的殺豬刀。
想都沒想,直接擋在衣衫不整的阿旺身前。
“哪個天殺得敢動我男人!活膩歪了是吧!”
我橫刀立馬,殺氣騰騰。
然而,下一秒,我就傻眼了。
門外不是土匪,不是流氓。
是一群穿著鐵甲,手持長槍的士兵。
那甲胄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一看就是朝廷的兵。
領頭的一個穿著金甲的統領,大步跨過門檻。
他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阿旺,瞳孔劇烈收縮。
緊接著,那個威風凜凜的統領,竟然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屬下來遲了,罪該萬死!”
隨著他這一跪,門外那黑壓壓的一片士兵,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恭迎首輔大人回京!!”
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我手裏的殺豬刀,“哐當”一聲,砸在了我的腳背上。
我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身後的阿旺。
剛才還羞答答、軟綿綿的小嬌夫,此刻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冷漠和威嚴。
他慢條斯理地攏好被我扯開的衣襟,眼神淡漠地掃過跪在地上的眾人。
手裏本來端著的合巹酒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完了。
我腦子裏隻有這一個念頭。
我撿回來的贅婿,他是當朝首輔。
那個傳說中權傾朝野、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謝景行。
而我,剛剛正準備把他給霸王硬上弓了。
這得判什麼罪?
淩遲?車裂?還是誅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