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雲疏笑了,牽動著嘴角跟肺部的傷,痛得她呼吸顫抖。
可她依舊笑個不停,聲音低低的,眼角有淚溢出,快速隱入鬢角。
楚翊看到那滴淚,心中閃過一抹一樣,心臟像被人死死揪住。
下一秒,他聽到沈雲疏顫抖到近 乎破碎的聲音:“我簽。”
她艱難地抬起手,在楚翊遞過來的諒解書上簽下了名字,隨後抬眼,用冰冷地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看他:“可以了嗎?”
接觸到她的眼神,楚翊眼中的心疼再次被憤怒取代,他冷聲開口:“不夠。”
“清影既然下跪求你了,那你也該下跪,為你所做的事情懺悔。”
沈雲疏如遭雷擊,抬眼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你說什麼?”
楚翊揮揮手,門外的兩個保鏢進來,架起沈雲疏往住院部大堂走去,那裏架著無數的攝影機。
電梯打開,顧清影捧著鮮花走了出來,她些無措地看向楚翊:“阿翊,這是怎麼回事?”
楚翊走過去,溫柔地攬著她的腰:“沈雲疏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情,我讓她對你直播下跪道歉。”
說完,他看向被架著的沈雲疏:“跪下道歉,說你以後再也不敢針對清影,傷害清影。”
沈雲疏忍著渾身劇痛,咬著牙,紅著眼死死地盯著楚翊。
楚翊移開視線,吩咐一旁的保鏢:“讓她跪。”
“砰”地一聲,沈雲疏被一腳踹在膝蓋上,跪在地上。
她看著周圍一圈的直播鏡頭和興奮路人,聽著他們對她的謾罵,屈辱的眼淚落下,不發一言。
顧清影拉了拉楚翊:“算了吧阿翊,我原諒沈小姐了。”
楚翊揮揮手,保鏢再次將沈雲疏架起來,重傷加上情緒激動,她再次暈了過去。
醒來時,楚翊守在病床前,用棉簽沾了水,仔細地擦著她幹裂的嘴唇。
見她醒來,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心吧,今日的直播視頻我已經全部下架,這段時間網上的輿論也控製了,清影也發了公告,她的粉絲不會再騷擾你了。”
“雲疏,隻要你不鬧了,不再針對清影,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沈雲疏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緩緩地抽出了被楚翊握住的手。
手心落空,楚翊第一反應是不悅,可看到她平靜冰冷的模樣,心裏卻再次湧上不安和煩躁。
他壓下了所有情緒:“你好好養傷,這幾天我在醫院照顧你。”
接下來整整一天,楚翊寸步不離地守著沈雲疏,她輕輕一動,他就會立刻上前查看她的情況。
可不管他多貼心,怎麼溫柔去哄,沈雲疏始終淡淡地望著頭頂的燈,像一具沒有任何情緒、隻有清淺呼吸的行屍走肉。
楚翊不安的同時,也愈發煩躁。
傍晚時分,他遞到沈雲疏嘴邊的吸管被再次漠視時,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火氣:“沈雲疏,你到底要作到什麼時候——”
話音未落,他的電話響了起來,那頭是顧清影驚慌的聲音:“阿翊,有私生飯跟蹤我,我好害怕——”
楚翊臉色大變,站起來直接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