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大強一家被趕出公司。
兩天後,我和婆婆在美容院做臉。
隔壁床的王太太和李太太正在議論。
“哎,聽說了嗎?周家那個媳婦是個神經病!”
“可不是嘛!聽說在公司拿高爾夫球杆打人呢!”
婆婆閉著眼裝睡。
我起身走到隔壁床,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削蘋果。
“喲,王太太,李太太,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兩人看見刀,臉色變了。
“啊......蘇......蘇曼啊,沒......沒聊什麼......”
我把刀尖在她麵前晃了晃。
“聽說我有狂躁症?還要殺人?”
“這話誰傳出來的?我怎麼不知道我這麼厲害?”
王太太哆嗦著接過蘋果。
“誤會!都是誤會!我們也是聽林......聽你舅媽說的!”
我收起刀。
“二位慢聊,我帶我媽先走了。”
出了美容院,婆婆終於忍不住。
“蘇曼!你剛才那是幹什麼!拿刀嚇唬人!你還嫌名聲不夠臭嗎?”
我開車看著後視鏡。
“媽,名聲這東西,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您為了您那個弟弟,連這種臟水都願意往身上潑,我真是佩服。”
婆婆惱怒。
“你懂什麼!那是你舅舅!他現在落難了,我不幫他誰幫他?”
“落難?住在月租五萬的別墅裏,開著大奔,戴著勞力士,這叫落難?”
“媽,您醒醒吧,人家那是把你當豬殺呢。”
婆婆扭頭看窗外。
手機響了,是舅媽發來的請柬,“林府喬遷之喜”。
我把手機遞給婆婆。
“媽,去看看吧,看看您這‘落難’的弟弟,過得是什麼神仙日子。”
婆婆看了一眼。
“去......去就去!那是他租的房子!又不是買的!”
晚上,我讓婆婆穿上舊禮服,自己戴上全套鑽石首飾。
到了別墅,舅媽一身大紅旗袍,脖子上掛著粗金項鏈迎上來。
“哎喲,大姐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她盯著我脖子上的鑽石項鏈。
“侄媳婦也來啦,真給麵子。”
我徑直走進去。
舅舅把婆婆安排在角落的小桌,同桌的是司機和保姆。
主桌坐著生意夥伴。
婆婆臉色難看。
“弟妹啊,這......我是不是坐錯地方了?”
舅媽撇嘴。
“哎呀大姐,主桌都坐滿了,您就委屈一下嘛。”
“再說了,那邊都是談生意的,您也聽不懂,坐這兒清淨。”
我拉住想說話的婆婆。
“媽,坐這就挺好,能看清全場。”
宴會開始,林大強致辭沒提婆婆一句。
敬酒環節,舅媽帶著林天賜端著盤子過來。
“大姐,今天這喬遷之喜,您這當大姐的,不得表示表示?”
婆婆摸了摸包。
“那個......弟妹啊,我今天沒帶現金......”
舅媽臉拉下來。
“沒帶現金?轉賬也行啊!”
“大姐,您不會是空著手來的吧?”
“哎喲,這豪門婆婆當得,連個紅包都拿不出來,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周圍人指指點點。
婆婆求助地看向我。
我晃著酒杯。
“舅媽,這話就不對了。”
“我媽這些年給你們家的錢,夠買十棟這樣的別墅了吧?”
“怎麼?以前給的都不算數了?非得今天給才叫給?”
舅媽撒潑。
“以前是以前!今天是喬遷!”
“再說了,那些錢是大姐自願給的!又不是我們搶的!”
“蘇曼!你別在這挑撥離間!大姐最疼天賜了,給點錢怎麼了?”
林大強滿臉通紅走過來。
“姐!趕緊把錢拿出來!別磨磨唧唧的!”
“今天這麼多朋友看著呢,你別給我丟人!”
婆婆顫抖著掏出一張卡。
“給......這是給天賜的......”
我按住婆婆的手。
“媽,這錢不能給。”
婆婆驚慌。
“蘇曼......你別鬧了......給他吧......”
我湊到她耳邊。
“媽,您給錢,他們當您是傻子。”
“您不給錢,試試看?”
“看看您這個疼了一輩子的親弟弟,到底是個什麼嘴臉。”
婆婆愣住。
林大強上來搶。
“給我拿來吧你!”
我反手一擋,將卡拍回婆婆懷裏。
“林大強!你敢搶?”
林大強搶空,大罵。
“姐!你看看你這媳婦!都要騎到你頭上拉屎了!”
“你個老不死的!連個媳婦都管不住!還要你有什麼用!”
“以前看你有錢才叫你一聲姐!現在你就是個窮光蛋!給我滾!”
婆婆呆呆看著林大強。
“大強......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個老不死的!滾!”
我拿出手機錄下這一幕。
“媽,聽聽,這就是您疼了一輩子的親弟弟。”
“這就是您所謂的血濃於水。”
我收起手機,拉起婆婆。
“走吧,媽,這飯咱們吃不起。”
婆婆任由我拉著走出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