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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前是邪惡老太。

遇事不管對錯，腿一蹦手一拍，坐在地上就是嚎。

死了三年後，孫女突然在我墳前痛哭流涕。

“奶啊，我見到比你更難纏的人了。”

“他們把樓道當成家，內衣內褲都掛在我門前，我報警都沒用啊！”

我悠悠飄起身，來了興致。

“我倒要看看誰有我難纏！”

看著樓道裏，鄰居的超臭鞋櫃和濕噠噠滴水的內衣褲。

我眼珠一轉，輕哼一聲：

“第一步，你先把我的牌位和遺照掛在你家門口。”

......

孫女抱著我的照片剛走出電梯。

迎麵撞上鄰居家小孩王強強。

他抱著胳膊，衝著孫女翻了個白眼。

“呸。”

王強強從嘴裏掏出吃剩的棒棒糖，吐在孫女家的地墊上。

“喲，報警的卑鄙小人回來了？”

眉眼高挑，王強強抖著腿嘚瑟，笑容囂張。

“你報一百次也沒用，我可是未成年，我媽說了，以後我想幹嘛幹嘛。”

孫女和我說過她第一次的報警經曆。

麵對警察，王強強的媽劉美麗一把將兒子推出來。

“鞋都是我兒子放的，有本事你們就把他抓走吧。”

聽到孫女要求他們把衣服、鞋櫃收回去，劉美麗更是撒潑。

“屋裏放不下，我就放這。”

“你又不用，我看空著不好，替你用用怎麼了？”

甚至倒打一耙，“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自私！一點都不知道心疼我們這種多子家庭。”

孫女被氣得頭腦發暈，說不出話。

王強強當著警察的麵還衝她吐舌頭。

“略略略，就放就放，以後我就把鞋脫你門口，臭死你。”

親眼看到這個小兔崽子，我咧嘴笑了笑。

誰都知道，我馬秀蘭，活著的時候最討厭沒禮貌的小屁孩。

從孫女懷中的遺像鑽出來。

我圍著王強強轉了個圈，對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涼氣。

倒黴三天，是我送他的開胃菜。

王強強撓了撓耳後，突然打了個寒戰。

可寒意很快被他拋之腦後。

王強強一把攔住要回屋的孫女。

語氣囂張：“懷裏抱的什麼？給我看看！”

孫女下意識閃躲。

王強強反而更來勁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破玩意。”

他一把抓住相框，猛地奪了過去。

我麵帶微笑的臉，正對著他。

“啊——”

黑白照片衝擊力太大，王強強興致勃勃的臉瞬間煞白，瞳孔猛地一縮。

他手一抖，砰得將我的照片扔在地上。

心有餘悸，聲音尖銳：

“這是什麼東西？！”

孫女翻了個白眼，撿起遺像。

“我奶奶啊，看不出來嗎？”

她邊說，邊砸起釘子，把遺照掛上牆。

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聽到王強強喊聲，開門準備討公道的劉美麗，麵色嚇得煞白。

孫女回頭，對她笑得甜美。

“我想我奶奶了，屋裏放不下，隻能放這了。”

“你不自私，一定會理解我想奶奶的心情吧？”

劉美麗哪見過這場麵。

聲音止不住顫抖，尖叫著：“撤掉！快給我撤掉！”

“這遺像正對著我家，我家人怎麼走路，我家強強看見害怕怎麼辦？”

“趕緊把這照片弄屋裏去，否則我要報警了！”

孫女淡淡一笑。

沒理劉美麗，轉身從屋裏又搬出一張供桌，點上三根紅燭。

跪在簡易靈堂前，孫女磕了個頭。

“奶奶，你可要多來看看我啊。”

飄動的紅燭映在劉美麗眼底。

“你！”她火冒三丈，氣急敗壞，“死丫頭，你真以為我怕啊。”

“一張破照片而已，有本事你就放一輩子。”

王強強攥緊拳頭，硬撐著喊：

“就是，我們老師說了，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

我咧了咧嘴。

有沒有鬼，可不是他說了算。

我飄回照片裏。

對著看我的王強強輕輕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