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入研究所以後,媽媽和妹妹就不見了。
除了每日給我換藥的人,就是給我送飯菜的人。
不知道過了幾天。
我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突然喉嚨癢得厲害,弓著腰趴在床上咳嗽起來。
咳著咳著,鮮血混雜著飯菜嘔了出來。
聲響引來了給我換藥的人,不等她慌張去叫人。
我猛地拽住她,拔高聲音:[今天幾號!]
那人被嚇得不輕,哆嗦回答:[15號了。]
原來,我已經在這裏呆了六天了。
還有一天,時間就到了。
所以,我吐血也是這個原因嗎?
想到這,我猛地坐起身,用力狂按床頭上的呼叫鈴。
很快媽媽來了。
她看到地上的臟東西,眼裏快速閃過一絲嫌惡。
盯著我,語氣冷冽:[叫我什麼事?]
[我不是跟你說了,你好好養病,我隻有七天回魂的時間。]
[耽擱不起不一秒鐘!]
我看著她,想到這十年來每每我想放棄時,媽媽溫柔的眉眼。
最後還是不死心開了口:[媽,其實我也見到了閻王。]
話落,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不知是誰笑出了聲,媽媽臉上浮現出不悅。
我佯裝沒看見,繼續道:[我拿命跟它做了個交易,換媽媽你,擁有了重新投胎的機會。]
[媽媽,閻王同樣隻給了我七天時間,還有一天,我就要死了。]
這時妹妹走了進來。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笑出聲:[姐,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你沒讀過多少書,可別被小說裏那些智障劇情帶偏了。]
我沒理會她,隻是執拗看著媽媽。
但,得到的隻有一句:[好好養病,別無理取鬧。]
臨走前,研究所那些人看我,像是看到了什麼精神病一樣。
我躺在床上,苦澀扯唇。
竟還萌生出了:要是我真死了,媽媽會不會後悔的念頭。
晚上,媽媽提著小時候我最喜歡的蛋糕走了進來。
看到我蒼白的臉,媽媽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很快恢複原樣,上前打開蛋糕。
語氣輕柔哄著我:[夏夏,媽媽真的很忙。]
[我隻有七天,媽媽想抓住錯過了十年的唯一機會。]
[你能理解媽媽,對嗎?]
最後一句,媽媽帶上了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將蛋糕塞進嘴裏,看向媽媽。
聲音染上哭腔:[媽媽,我真的快死了。]
[臨死前,我想知道,這些年到底是我能看到媽媽的靈魂,還是.......]
不等我說完,媽媽猛地起身。
陰冷瞪著我:[程夏!你的身體,恬恬一直有在檢查。]
[你身體健康的很,還快死了,這麼拙劣的謊言,也得虧你說得出口!]
話落,媽媽摔門離去。
我舔舐著唇角的奶油,隻覺得苦澀的厲害。
屋內,鐘表的指針來回晃動,停留在十二點時,一股困意強逼我閉上了眼。
次日一早,媽媽身後跟著一群人推開了我的門。
指揮出聲:[把她推去研究室,準備提取數據!]
妹妹站在一旁,語氣是止不住的欣喜:[媽媽,這項數據提取完,將會是一場重大的突破!]
[往後,這芯片不止可以用在懷念過往,還對社會意義......]
聽著妹妹滔滔不絕的話語,媽媽驕傲昂著頭。
很快,研究所請來的科研界權威專家都到場了。
隔著玻璃,提取數據正式開始。
隻是在看到緊閉雙眼的我時,媽媽心裏徒生不安。
剛剛她看得真切,妹妹注射麻藥的姿勢並不專業,藥效應該沒這麼快起效才對。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甩在腦後。
笑著和專家一同觀察數據的提取。
可就在這時,進度條停下了足足十分鐘。
正當媽媽要推門進去質問,一個專員驚恐推門而出。
慌亂指著屋內的我,哆嗦道:[不好了,裏麵那人的生命體征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