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笑得天真無邪:
“媽媽辛苦了,安安喂媽媽喝,喝了就可以睡好覺啦。”
可下一秒,我就聽見......
【我要有妹妹啦,很快就可以和爸爸回到親媽媽身邊啦。】
兒子的心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膜。
我愣住了神,心裏一陣涼意翻湧。
“媽媽,你怎麼不喝呀?”
安安催出道,又把碗往前送了送。
“媽媽喝......”
我強忍著呡了一小口,隨後擠出一抹僵硬的笑:
“太苦了......”
我捂著嘴,一把推開安安,衝進洗手間,嘔吐起來。
我趴在馬桶邊,扣著喉嚨,連同晚飯全部吐了出來。
現在我隻能確認一件事,安安的心聲是真的。
從而可以確信顧旭出軌了,而且我有危險。
但沒有實質傷害,報警隻會被當做家務事和稀泥。
一旦警察走了,我隻會死得更慘。
我想到一個人。
就是我閨蜜,隻有她能救我了。
我給她撥了電話,壓低聲音帶著哭腔求救,
“綰綰,救我。”
“我發現顧旭出軌,現在還想殺我騙保。”
還沒掛斷電話,顧旭就出現在我身後。
“誰想殺你騙保?”
顧旭的聲音幽幽地在我頭頂響起。
那一瞬間,我心臟幾乎停跳。
我僵硬轉過身,手機緊緊貼在胸口,手心全是冷汗。
顧旭手裏拿著熱毛巾,眉頭微皺,眼神裏全是關切:
“老婆,你剛才在說什麼胡話?是不是燒糊塗了?”
他越過我,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動作自然得就像剛才什麼都沒聽見。
“我......”
我大腦飛速運轉,必須圓過去,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我跟綰綰吐槽呢,我說這中藥太苦了,喝得我想死,還不如殺了我算了。”
顧旭盯著我的眼睛,似乎在審視什麼。
幾秒鐘後,他歎了口氣,無奈的笑了,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
“你啊,多大的人了還怕苦。”
“苦就不喝了,出來吧,廚房剛才好像有點煤氣味,你幫我看看是不是閥門鬆了。”
煤氣味。
這三個字讓我頭皮發麻。
安安的那句心聲再次在我腦海炸響。
“我......我有點累,老公,我想回房躺會。”
我本能後退。
“那怎麼行?”
顧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拒絕。
“萬一真泄露了,晚上可就糟了。”
“老婆你鼻子靈,幫老公看看。”
他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半拖半抱地將我帶到了廚房。
封閉的空間,窗戶緊閉,他順手反鎖了廚房的推拉門。
“老公,你鎖門幹什麼?”
我聲音都在發顫。
“怕油煙跑出去熏著孩子。”
顧旭一邊說,一邊蹲下身,把手伸向煤氣灶底下的管道閥門。
他背對著我,手裏拿著一把金屬扳手,在管道上擰動。
“顧旭,我想出去透透氣......求你了......”
顧旭抬起手,手中的扳手慢慢舉高。
“別鬧了,修好我們就出去。”
急促的門鈴聲伴隨著打理的拍門聲響起,一個女生透了進來。
“顧旭,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顧旭舉起的扳手猛地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