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主角的惡毒後媽,係統要我維持人設。
我看著不足腿高的三歲小豆丁,惡狠狠從他手裏搶走旺仔牛奶。
從此,他零食是必須上供的。
玩具隻配玩二手的。
後來我更是把他送進全市最卷的雙語學校。
多年後,主角成了商業帝國的主人。
我瑟瑟發抖等著被清算。
結果他卻站在媒體麵前說:
「我所有的自律和韌性,都來自於母親身體力行的教導。」
「是她教會我,隻有又爭又搶才有資格得到最好的東西。」
......
穿成惡毒後媽的第一天。
我因違背惡女人設,被係統電進了搶救室。
係統讓我保持人設,可我實在沒什麼經驗。
我看向旁邊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喝旺仔的小豆丁。
一把搶了他的牛奶,對著嘴咕嚕咕嚕兩口喝掉。
「好東西是要靠搶的,守不住你就隻能去喝白開水。」
季清許愣了一下,眨巴著大眼睛。
手還僵在半空,做著握牛奶罐子的動作。
他看了我一眼,卻不敢說話。
腦海裏係統惡毒點狂長。
我瞬間就明白惡毒後媽該怎麼演了。
先是露出貪婪的本性,把別墅裏值錢的小物件一個個賣了。
再然後就是撕開溫柔的麵具,無止盡地搓磨一個孩子。
長期的身體和精神虐待,會把他變得膽小、敏感。
而我要做的,就是將這一行為貫徹下去。
於是我把喝完的罐子,拎到他麵前開口朝下的甩了甩。
一不留神飛出幾滴奶漬濺在他衣服上。
季清許憤怒地瞪了我一眼。
我心虛地移開目光。
好喝的牛奶變成沒滋味的白開水。
這對小孩子來說,比天塌了都難受。
怎麼不算是一種虐待呢。
我不禁笑出了聲。
惡毒後媽什麼的,簡直不要太輕鬆了。
住院這幾日,王媽天天喂我病號餐。
我的嘴都要淡出鳥來了。
猛不丁看見她的身影,胃開始下意識抽搐。
我一手捂著肚子,一邊喊人。
「王媽,你叫季清許過來一趟。」
今天這病號餐,愛誰吃誰吃。
反正我是一口都不會動的。
看著王媽牽著季清許遠遠的走了過來。
我把苦不啦嘰的藥膳,往他麵前推了推。
「喏,都給我吃了,一滴都不許剩。」
藥膳雖能滋補身體,但那味道卻是一言難盡。
我這種劃個口子都能哭上半天的人,是絕對吃不了這個苦的。
季清許警惕地看著我,沒有動作。
我雙眸微眯,對著他嗤笑一聲。
「王媽煮的,盒子都沒打開。」
「怎麼,不敢喝?怕我毒死你。」
他不說話,捧著碗安靜的喝著。
空氣裏連他的吞咽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數著次數,在他第十次吞咽的時候,敲了敲小木桌。
「停下。」
季清許很聽話,即便不明所以也還是乖乖放下碗。
他的臉皺成一團,下意識吐了吐舌頭。
嘴上還掛著一圈奶白胡子。
我被他萌得心肝一顫,但還是冷聲說道:「不許挑食。」
說著我把另外幾道膳食也推了過去。
季清許不敢反抗。
紅著眼吃出了酸鹹苦辣的人生。
王媽收拾碗筷時,他就躲在角落裏縮成一團。
人小小的,看著也不大。
我走過去,本來是想把他拎出來的。
結果從他帽子裏掏出了兩根......辣條?
我頓時腰也不疼了,腳也不酸了。
一張臉笑得跟個狼外婆似的。
「季、清、許。」
我一字一句道:「你背著我,藏了多少零食?現在都交出來!」
季家家風甚嚴,像辣條這種垃圾食品是決不允許被食用的。
一旦發現,少不了一頓打。
他驚恐地捂住口袋。
我趁機威脅道:「你也不想這件事被你爸知道吧。」
季清許愣了一下,緩緩點頭。
我伸出手,「既然這樣,那還不趕緊把所有的零食都上供......哦不,都交出來。」
他捏著拳頭遲疑了半天。
最終還是顫抖著手,從褲兜掏出最後兩根存貨。
我麻利拆開包裝,嘴裏咬了根辣條。
濃烈的花椒味在空氣裏爆發。
他抿著嘴巴,又瞪了我一眼。
看著他氣呼呼跑出門的身影。
我頓時覺得自己惡毒的沒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