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雲舒從酒吧回到家,別墅裏空無一人,段聿川還沒回來。
時間剛過零點,段聿川才開門進屋。
他帶著一身夜間的涼意走進客廳,看見池雲舒還坐在沙發上,有些意外。
“還沒睡?”他扯鬆領帶,語氣帶著疲憊。
池雲舒抬眼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段聿川愣了一下,隨即皺眉想了想,顯然沒想起來。
“最近公司事情太多,應酬不斷,是什麼日子?”
“我們的三周年結婚紀念日。”池雲舒平靜地陳述。
段聿川這才恍然,表情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掛斷。
電話又頑固地響了一次,段聿川再次掛斷,最後幹脆調了靜音,裝回口袋。
池雲舒的目光從他放手機的口袋,移到他身上。
他早上出門穿的那件定製西裝外套不見了,身上隻有一件襯衫,更刺目的是,襯衫領口上方,清晰地印著一個曖昧的口紅印。
他麵帶歉疚的笑容,走上前攬過池雲舒的肩:“老婆,對不起,是我不好。最近公司那個並購案太棘手了,忙得暈頭轉向,連這麼重要的日子都給忘了。我的錯,改天一定給你補過,再給你準備一份禮物,好不好?”
池雲舒她沒有躲開,也沒有回應,隻是任由他摟著,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段聿川見她沒說話,隻當她是哄好了,便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濃重的倦色:“我今天實在太累了,我先上樓洗澡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說完,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鬆開了她,轉身就朝樓梯走去。
池雲舒看到,就在轉身的刹那,他就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手指飛快地解鎖屏幕,低著頭,一邊上樓一邊打字,那專注的神情,與剛才敷衍她的樣子判若兩人。
池雲舒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一直在給他打電話。
但現在對她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上午,池雲舒被手機鈴聲吵醒,是段聿川打來的。
“雲舒,我有一份文件忘在了書房,牛皮紙口袋裝著的,你幫我送到公司。”
池雲舒沉默地聽著,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她找到文件,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開車去了公司。
池雲舒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裏麵的情景讓她腳步頓住。
段聿川正站在窗邊,而葉青雨幾乎緊貼在他身側,一隻手親昵地搭在他的手臂上,仰著頭笑著說話。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回頭。
段聿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有些不自然地拉開了與葉青雨的距離。
葉青雨則迅速收斂了笑容,但眼底的挑釁,幾乎要溢出來。
“文件送來了。”池雲舒移開目光,仿佛什麼也沒看見,將文件袋放在辦公桌上。
“嗯,辛苦你了。”段聿川走到辦公桌後,拿起文件看了看,“正好,我馬上要開會了。”他看了一眼池雲舒,又瞥了一眼旁邊的葉青雨,頓了頓,說:“雲舒,你等我一會兒,會議很快就結束。等我開完會,我們一起去吃午飯。”
池雲舒沒應聲,隻是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雜誌翻看。
段聿川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助理已經進來催促說會議時間到了。
他隻好拿起文件,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裏隻剩下池雲舒和葉青雨。
而段聿川一走,葉青雨臉上的偽裝就卸了下來。
她嫋嫋地走到池雲舒對麵坐下,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微笑。
“池小姐手段挺高明的,”她聲音輕柔,卻字字帶刺,“裝仇富裝了五年,把聿川哄得團團轉。不過,什麼人設都沒用,現在我回來了,他愛的終究還是我。”
池雲舒翻著雜誌,眼皮都沒抬一下。
葉青雨見她無動於衷,又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哦,對了,上次聿川送你的那條鑽石項鏈,是我挑剩下的款式,你還喜歡嗎?”
她仔細觀察著池雲舒的表情,繼續炫耀:“還有,聽說昨天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但他陪了我一整天呢,因為昨天也是我跟他複合的日子,你知道我們待在一起一整天都在幹什麼嗎?我們......”
“啪”池雲舒突然直起身,一巴掌扇在了葉青雨臉上。
葉青雨吃痛地捂住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池雲舒,眼中迅速蓄滿淚水。
“你竟然敢打我!”
就在此時,辦公室門被推開。
段聿川會議結束回來,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臉色驟變,幾步上前,一把將泫然欲泣的葉青雨護在身後,大聲質問道:
“池雲舒!你這是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