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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推送第一條：《新官上任三把火！芙夭夭總監宣布地府春節改革全麵啟動！》

視頻裏，芙夭夭背後拉著紅色橫幅：“降本增效喜迎新春，地府.0時代來臨”。

她拿著個大喇叭，聲音刺耳：“各位鬼友！從今天起，咱們地府要大變樣啦！”

“首先！孟婆湯升級自助模式！”

鏡頭轉向橋尾。

我看見那位在我手下幹了二百多年的老實老太太孟婆一臉懵逼。

鍋裏的湯清澈見底，能照出人影。

旁邊立著個五顏六色的調料架，還有個小牌子。

“自助調味，豐儉由人，基礎湯免費，調味包每份五冥幣”。

有鬼魂顫巍巍問：“這......這能管用嗎？”

芙夭夭搶過話筒：“當然管用！我們做了測試，效果和原來一模一樣！這是科學的進步！”

“第二項改革！忘川河燈光秀！”

鏡頭掃向河麵。

昨晚還是一片幽藍靜謐的忘川，現在活像人間城鄉結合部的KTV。

紅綠藍紫的LED燈帶纏滿了河岸，一閃一閃，頻率快得能誘發癲癇。

我差點把花茶噴出來。

有鬼魂捂著眼睛慘叫：“太刺眼了！我眼睛要瞎了！”

芙夭夭振振有詞：“這說明我們燈光效果好！有視覺衝擊力！大家要適應新時代的審美！”

“第三項！奈何橋廟會攤位招標圓滿成功！”

畫麵切到橋麵。

十幾個攤位稀稀拉拉擺開，賣的東西五花八門。

印著“我死了但我在打工”的文化衫，會發光的塑料彼岸花。

還有號稱“一口就能忘記前男友”的彩虹糖......

攤主們個個油頭粉麵，一看就是芙夭夭在人間的關係戶。

一個攤主正拿著喇叭喊：“網紅爆款孟婆湯代餐粉！

買二送一！掃二維碼關注地府公眾號，還能再減五毛！”

糊弄鬼呢？

哦，還真是在糊弄鬼。

APP又彈出一條消息，是工作群@全體成員。

芙夭夭發了一張自拍，背景是嚴老西的辦公室。

她捧著一杯咖啡，笑靨如花：“感謝閻王大人信任！

我會繼續努力，把每一分預算都花在刀刃上！”

底下瞬間刷屏。

牛頭：“芙總監辛苦了！改革成效顯著！”

馬麵：“支持芙總監！地府需要您這樣的創新型人才！”

黑白無常：“[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判官A：“期待春節盛會圓滿成功！”

我劃拉著屏幕，看著這些熟悉的名字一個個舔得真情實感。

三百年的交情，抵不過一個馬屁精空降兵。

我打開手機，找到太白金星三徒弟，現在在《三界日報》當調查記者。

“在？給你條線索。”

“孟姐！稀客啊！什麼線索？”

“地府在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改革，用八萬八預算操辦春節盛會，有興趣嗎？”

那邊沉默了半分鐘，“臥槽！真的假的？！八萬八？那不夠塞牙縫的吧！”

“千真萬確，現在已經開始實施了，建議你們派記者暗訪，素材絕對勁爆。”

“可這......地府能同意報道嗎？”

“所以才需要暗訪啊，等盛會辦起來，效果好，是‘大膽改革成功案例’。

效果不好......就是‘形式主義害死人’，你們報紙不就喜歡這種反轉劇情嗎？”

“孟姐，您這是......”

“我休假了。”我回，“純路人，看個熱鬧。”

我閉上眼，芙夭夭不是喜歡熱鬧嗎？不是喜歡創新嗎？

我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