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丁克老公銷戶,工作人員突然提示:
“您兒子也得來一趟。”
我當場愣住。
丁克二十年,哪來的兒子?
還沒回過神,刺耳的刹車聲在耳邊炸響。
再睜眼,我回到了小叁挺著肚子找上門那天。
這次我笑著開門:“妹妹,快進來住。”
朋友罵我傻,親戚笑我慫,小叁更囂張了,連我口紅都敢用。
所有人都以為,我還是前世那個軟柿子。
卻不知,從我笑著開門那一刻起——
渣男和賤女的下場,就預定好了。
1.
何佳佳怯生生走進來,未語淚先流:
“嫂子......我真不知道還能找誰......”
我遞上溫水,笑容恰到好處:
“別急,慢慢說。幾個月了?”
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她左手下意識護著小腹,眼神不經意地打量客廳的陳設。
她手指輕撫小腹,眼睫低垂:“七個月了。”
“孩子父親呢?”
她眼眶立刻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他......不要我們了。”
正說著,鑰匙轉動的聲音傳來。
李海俊推門進來,看到何佳佳的瞬間,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那是一種我從未注意到的慌亂和心疼。
“佳佳?你怎麼......”
他快步上前,卻又在觸到她前停下,轉頭看我時已換上歉意的表情:
“苑苑,佳佳她情況特殊,我......”
我臉上的笑意笑意越發深。
前世也是這樣,她說無處可去,求我收留幾天。
李海俊在旁邊地勸我,我當時沒同意,給她找了別的房子。
現在......
我輕聲開口:“已經讓妹妹住下了。孕婦最需要安穩環境,不是嗎?”
李海俊愣住了。
何佳佳抬起淚眼,柔聲說:“嫂子,謝謝你......但我不能這麼麻煩你們,我......”
“說什麼麻煩。”我握住她的手,指尖感受到她瞬間的僵硬。
“你是海俊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李海俊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一時語塞。
何佳佳也抬起淚眼,感激地看著我。
我向門口的擺件走去,一邊走一邊說:
“不過家裏有些裝飾得收一收,妹妹月份大了,萬一......”
就在我掠過何佳佳身邊,她突然輕呼一聲,整個人向門口的擺件倒去!
我站在原地沒動。
“砰!”
她的額角擦過天鵝翅膀,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佳佳!”李海俊衝過去。
何佳佳捂住額頭,鮮血從指縫滲出。
她沒有哭,隻是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地看著我:
“嫂子......是我自己沒站穩,不怪你......”
李海俊卻已怒不可遏:“鹿苑!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他大步走來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
我沒有掙紮,隻是抬眼看他:“我沒碰她。”
“你還狡辯!”他的手指陷進我的頭發,就要把我的頭往櫃角撞去——
就在那一瞬間,我抬起膝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頂向他的胯下!
“呃啊!”李海俊慘叫一聲,瞬間鬆手,痛苦地蜷縮下去。
“海俊哥!”何佳佳尖叫出聲。
她扶著李海俊淚眼朦朧:
“你沒事吧?嫂子,對不起......讓你和海俊哥因為我吵架了。”
我沒說話,從兜口拿出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客廳的微型攝像頭記錄下的畫麵。
何佳佳臉色蒼白。
一時間隻剩下李海俊粗重的喘息聲。
我收起手機,走到何佳佳麵前。
“佳佳妹妹,”我俯下身,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戲演得不錯。但下次記得,要摔,就往軟地方摔。”
“還有,”我直起身,看向狼狽的他們,聲音清晰地在客廳回蕩。
“既然住進來了,就好好‘養’著,想太多對孩子不好。”
李海俊捂著下腹站起來,臉色鐵青:“鹿苑,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轉身往樓上走。
“客房已經收拾好了。我累了,先休息。”
關上臥室門的瞬間,我聽見何佳佳壓抑的哭聲和李海俊低聲的安慰。
前世,也許也是這樣。
隻不過那時我未發現過。
我打開電腦,登錄公司賬戶和我們的聯名賬戶。
得益於前世的記憶,我知道李海俊會在何佳佳住進來後三個月開始轉移資產。
而現在,我要先下手為強。
淩晨兩點,我給私人助理小楊發了郵件:
“啟動預案A,所有資產保全手續加急處理。另外,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書》,所有安排加急處理。”
窗外傳來細微聲響。
我走到陽台,看到花園藤架下,何佳佳披著李海俊的外套,靠在他肩上。
“海俊哥,嫂子是不是討厭我?”
“別多想,她隻是......需要時間接受。”
“可我總覺得對不起她......”她的聲音哽咽得恰到好處。
“要不我還是搬出去吧,不能影響你們的感情。”
“別說傻話。”李海俊摟緊她,“你現在這樣能去哪?一切有我。”
月光下,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手輕撫她隆起的肚子。
那一幕,溫馨得刺眼。
我的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但奇怪的是,沒有眼淚。
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痛,和更加熾烈的恨。
原來從這麼早開始,他們就已經如此明目張膽。
我悄悄拿起手機,對準樓下,拉近鏡頭。
畫麵有些模糊,但足夠看清他們的動作和神態。
我連續拍了幾張,又錄了一小段視頻。
直到何佳佳似乎有些不舒服,李海俊緊張地扶著她往回走,我才關上窗。
這些,都會成為李海俊淨身出戶的證據。
前世的我太傻,總以為愛情需要信任,從不查他手機、不問他在外行蹤。
直到死前才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這一世,我要他付出代價
2
第二天,我把離婚協議拿到書房。
李海俊正在查閱孕婦食譜,頭也不抬:“放那兒吧。”
“公司文件,需要你簽字。”
他潦草簽下名字,匆匆起身:“我給佳佳燉了湯,得去看看火。”
走到門口,他頓了頓:“她孕期情緒敏感,你......多讓著她點。”
我全身發冷,越想越覺得想笑。
前世他從不管家裏的事,即使有保姆,我也怕他吃不慣,時常自己動手。
他說最喜歡我煲的湯,說那是家的味道。
他現在學會了,卻是為了別的女人。
這些天何佳佳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張姨,這道菜鹽是不是放多了?孕婦吃太鹹不好呢。”
“嫂子,你房間朝北有點陰冷,要不我們換換?我住哪都行。”
我冷眼旁觀,隻是加快了動作。
這天下午,何佳佳敲響了我的房門。
她換上了一身寬鬆柔軟的孕婦裙,氣色比剛來時好了不少。
顯然這些天被李海俊伺候得很滋潤。
“嫂子,”她笑得有些靦腆。
“明天我想去市中心那家新開的母嬰店看看,聽說東西很全。我一個人有點害怕,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我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幾乎要冷笑出聲。
“好啊。”我放下手中的書,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明天我正好有空,幾點?”
何佳佳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上午十點吧,謝謝嫂子了。”
我點頭,“行,明天見。”
她離開後,我立刻給小楊發了信息:
“明天上午十點,市中心新天地母嬰店附近,安排人跟著。準備行車記錄儀和隱蔽攝像頭。”
上午十點,市中心人流如織。
何佳佳親昵地挽著我的手,力道輕柔卻不容掙脫。
“就是那家店。”她指向馬路對麵,“聽說東西特別全。”
綠燈亮起。
我們隨著人流走上斑馬線。
走到路中央時,她突然停下,指著天空:“嫂子,你看那雲......”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抬頭。
就在這一瞬,她挽著我的手猛地收緊,身體不著痕跡地向我傾斜!
餘光裏,一輛黑色轎車從側方加速駛來。
而幾步之外的人行道上,李海俊正站在那裏。
電光石火間,我沒有掙紮,反而順著她的力道向前。
“啊——!”
3
驚叫聲響起。
但不是我的。
何佳佳被我帶到身前,踉蹌著向前撲去,正對著衝來的車頭!
司機猛打方向盤,車輪擦著她腳邊掠過,她尖叫著摔倒在地。
“佳佳!!!”李海俊的嘶吼聲響起。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抱起癱軟在地的何佳佳。
她臉色慘白,身下是一片刺目的紅。
“孩子......海俊哥......孩子......”
何佳佳臉色慘白,抓住他的手臂,眼淚混著冷汗流下來。
“別怕,佳佳,別怕!我在這兒!”
李海俊聲音發抖,手忙腳亂地想抱起她,又不敢用力。
他猛地抬頭,赤紅的眼睛看向我。
那裏麵沒有關切,隻有滔天的怒火和指責:
“鹿苑!你推她?!你竟然敢推她?!”
我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
左手手肘和膝蓋火辣辣地疼。
更不妙的是,我感到溫熱的液體正順著胳膊流下。
但我沒去看。
我隻是看著李海俊,看著這個我愛了兩輩子,也騙了我兩輩子的男人。
我想起剛結婚那年冬天。
我切水果不小心劃破了手指,血珠滲出來,很小的傷口。
他卻慌得臉色發白,翻遍家裏找創可貼,手都在抖。
把我按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消毒、包紮,最後紅著眼眶把我摟進懷裏。
“苑苑,對不起,”他把臉埋在我肩頭。
“一想到你凝血功能不好,萬一......我真怕。我發誓,以後一定好好保護你,絕不讓你受一點傷。”
他當時嗬出的熱氣拂過我頸側,那麼認真,那麼滾燙。
如今他所有的慌亂、心疼、恐懼,都給了另一個女人,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最後一絲可笑的期待,也熄滅了。
“李海俊,”我的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我在流血。”
他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我流血的胳膊,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即轉變為不耐:
“你隻是擦傷!佳佳她懷孕了!流了這麼多血,孩子可能保不住!你知不知道她多想要這個孩子!你怎麼這麼惡毒!”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把我最後一點溫度剮得幹幹淨淨。
惡毒。
原來在他的世界裏,險些被謀殺未遂的我,是惡毒的那個。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李海抱起呻吟不斷的何佳佳,朝著停下的救護車拚命跑去。
醫護人員迅速接手,車門關閉前,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我。
手機振動,是小楊。
“鹿總,”她的聲音清晰冷靜。
“按照您的預案,所有資產保全和轉移手續已於五分鐘前全部完成,您個人名下的賬戶已安全隔離。另外,李海俊先生簽署的《離婚協議書》及相關文件,律師已經確認有效並提交法院,訴訟流程已經啟動。”
“還有,您安排接應的人,已經在您附近了。需要立刻過來嗎?”
我看著救護車消失的方向,看著血流不止的胳膊和骨折刺痛的膝蓋。
“過來吧。”我聲音幹澀,卻沒有一絲猶豫。
“聯係張律師,以‘意圖謀殺未遂’報案,另外,把今天的事抬上熱搜,再給媒體透點東西。”
掛斷電話,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我麵前。
“鹿總,我們先去醫院處理傷口。”
我坐進車裏,關上車門,將外麵那個充滿背叛、算計和危險的世界隔絕。
車子平穩啟動,駛離這片是非之地。
我沒有回頭。
從這一刻起,李海俊,何佳佳。
好好品嘗你們的報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