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餐廳第一次與男友父母見麵時,他們誇我比視頻中還要漂亮。
男友的媽媽更是當場就把祖傳的玉鐲送給了我。
可當他媽媽在廁所看見我塗了一下口紅後,立刻變了臉色,甚至直接搶回了玉鐲。
“你如果有一點點自知之明,就趕緊和我兒子斷了!”
正當我疑惑不解時,她卻拉扯著我走回了餐桌前。
男友和他爸爸聽說了前因後果,他爸爸看著我的眼神瞬間全是厭惡。
就連平日裏寵愛入骨,半句重話都不對我說的男友,也神古怪地瞥了我一眼。
語氣冰冷,滿是嫌棄地說了一句話——
1
“安穎,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你!”
話音未落,男友一家抓起外套和包便往外走。
我僵在原地。
就因為我塗了一下口紅,這就要甩了我?
難道是我飯後塗口紅的行為冒犯了叔叔阿姨?
我連忙追上去道歉,可男友置若罔聞,還加快了腳步。
顧不上餐廳裏其他人的異樣眼光,我衝上去緊緊拉住男友。
“丁霄,我到底做錯什麼了?為什麼突然這樣?”
我是丁霄苦苦追了三年的公認校花,他曾說我的美貌是他的榮耀。
他的父母更是把我的照片當做微信頭像,不停向他人炫耀我是他們未來的兒媳婦。
這次見麵我們一見如故,甚至直接談到了婚期。
可就在飯後丁霄付款時,我補了一下口紅。
上一刻還慈眉善目的男友父母,突然就露出嫌惡的神情。
“你告訴我哪裏不對,你不是說過我們有事情都要直說嗎?”
我和丁霄在一起兩年,他待我極好,凡事有求必應。
朋友都說我再也遇不到這麼好的男友了,我不想放棄這段感情。
可丁霄隻是冷冷的瞪了我一眼。
“我真是瞎了眼,還把你當做女神!”
“杜安穎,跟你交往真是我這輩子的黑曆史!”
說著,他便無情的甩開我,揚長而去。
我沒站穩,跌倒時頭撞到了桌角,瞬間就腫起個大包。
頂著尷尬的“犄角”,我窘迫地打車回公寓。
以前的丁霄別說推我,跟我說話的聲音都是輕聲細語的。
在別人說我壞話時,他會第一時間衝上去跟別人拚命。
可如今他竟然當眾給我難堪......
我想不通,我到底犯了什麼錯?才讓喜歡我的男友一家突然厭惡我?
開車路過的發小看到了我,熱情地下車幫我開車門。
“大美女,你還是先去醫院吧,我看你額頭的傷挺嚴重的。”
“我不收你的費用,能拉你這樣好看的靚女是我今天撞大運。”
發小打趣的話,讓我心情稍緩。
我忍不住向發小傾訴。
“我不就是飯後補了個妝嗎?搞得像我做了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一樣。”
“我這不也是為了表現對他家人的尊重嗎?至於嗎?”
“我看丁霄肯定是早就想看厭了我,故意鬧這出和我分手!”
發小也為我打抱不平,大罵丁霄是渣男。
“這男人不行,肯定是怕你化妝後讓他花錢買化妝品。”
我點頭,吐槽後我心裏好受多了。
我拿出鏡子和口紅,仔細檢查自己的唇部,又檢查手裏的口紅,發現並沒有異樣,才放下心。
我打算不再想那個渣男,打算將我剛才沒有補好的妝補好。
可我剛剛塗了一下口紅,發小突然一個急刹車。
接著,他就下車把我拽了下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罵道。
“誰讓你坐我的車的,真惡心!”
我滿心困惑,他卻朝我吐了口唾沫,隨即駕車離去。
我原以為發小是在和我開玩笑,可當我發消息給他時,才發現他早已將我拉黑。
我們從小是鄰居,算得上青梅竹馬。
小時候他掉進河裏,還是我救了他,也因此導致我的右耳聽力永久受損。
正因如此,他一直心懷感激,對我格外照顧。
我借了路人的手機撥通他的電話,沒想到他隻是厭惡地說了一句:
“你這樣的人,活該沒人喜歡!”
我渾身一僵,怔在原地。
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讓他們全都如此厭惡我?
2
男友和發小都因為我塗口紅的事情疏遠我。
我懷疑是我使用的口紅有問題。
於是,我上口紅的官網做了谘詢,也聯係了許多同款買家。
但除了我,使用這品牌口紅的人都沒有出現過任何異常。
這事情詭異的奇怪。
忙活一周也毫無收獲的我,果斷扔掉了那支口紅。
在之後的日子裏,我再也沒敢塗口紅。
為了忘記這件糟心的事情,我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由於我的努力,很快為公司拿下了一個重要項目。
領導對我很滿意,提出要給我升職,並為我舉辦了慶功宴。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可慶功宴這天,組長李姐竟然送了我一支口紅。
看著我之前使用的同品牌口紅,我有些發抖。
李姐卻是溫柔的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安穎啊,你看你今天這麼漂亮,就是氣色不怎麼好。”
“塗點口紅會更顯氣質,這是我常用的色號,很適合你。”
“今天你畢竟是慶功宴的主角,怎麼能寡淡一張臉上台呢?”
平日裏李姐對我很好,我才入行時經常被她關照。
所以她送的禮物,無論如何我都得收下。
可我上一次塗口紅,追了我三年的忠犬男友和我分手,一起長大的竹馬和我絕交。
如果我今天再塗了這個品牌的口紅,會不會又發生惡劣的情況?
我不敢賭。
於是,我向李姐鄭重道謝,並表達了自己對禮物的喜歡。
當我正準備把口紅收起來時,卻被一道女聲叫住。
“杜安穎,你是真的要高升了,所以李姐送的禮物看不上了是嗎?”
我轉頭一看,是入職以來就和我不對付的龔珍妮。
我們同年齡、同學曆且同一天入職,因此她一直把我當競爭對手。
今天這麼多領導在,她自然不肯放過讓我難堪的機會。
我看了看李姐僵住的嘴角,突然計上心頭。
“不好意思李姐,我最近唇炎犯了。”
“等我唇炎好了,我一定好好用這支口紅。”
看到李姐臉上又重新有了笑意,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我沒想到的是,龔珍妮居然拿出了一支未開封的唇膏。
“這不趕巧了,我剛買了支新唇膏,看你嘴唇有點幹,正好當作升職賀禮啦!”
我想開口拒絕,李姐卻幫著說。
“有唇炎的話,還是塗個唇膏潤潤比較好。”
這時,領導也走了過來。
“小杜,今天咱們重要客戶到場,你代表公司形象,塗個唇膏提提氣色。”
我沒有理由再拒絕。
深吸一口氣,我接過龔珍妮手中的唇膏。
這唇膏雖然也是個品牌,但和口紅完全不是一回事。
唇膏主在滋養護理,口紅重在顯色修飾。
而且之前我是在男友麵前塗的口紅,今天我背過身不讓人看到。
如此,應該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吧?
我迅速拆了包裝,用手擋著給自己的上唇塗上了唇膏。
我觀察著大家的反應,見大家沒有任何異樣,才放心的給下唇也塗上了唇膏。
可就在我塗完唇膏轉過身時,滿場笑容驟然凝固。
所有人震驚地瞪向我,一聲怒斥炸響:
“杜安穎,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3
一向友善的李姐衝上前來奪走她送我的口紅。
“我這些年真是真心錯付,以前還傻乎乎的幫你。”
“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在公司工作!”
“領導,我請求開除杜安穎!”
我如遭雷擊,試圖溝通:
“這唇膏是龔珍妮給我的,是你們讓我塗的。”
“我一直兢兢業業工作,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可李姐根本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慌忙望向領導。
領導一直很看重我,我以為他至少會幫我說一句公道話。
可沒想到,他此刻卻嫌惡地別開臉。
“安穎,我之前那麼看重你,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嚴重影響了公司形象,還給同事造成不良影響。”
來參加慶功宴的老板也黑著臉,直接扔下一句:
“你被開除了。”
我仿佛觸電般僵在原地。
我努力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有了升職的機會。
現在竟然就因為我抹了一下唇膏,就要丟掉工作?
人群散盡的宴會廳死一般寂靜。
公司群瞬間刷出99+條對我的辱罵,可逐字讀完,也沒人說清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我機械地擦掉唇膏,渾渾噩噩的回到公寓。
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又回到了宴會廳的酒店,請求經理給我調出昨天的監控。
我懷疑我是不是記憶出現了混亂,或許我真在眾目睽睽下做了不堪的事才引來大家的厭惡。
隻是我自己不記得了?
可我認認真真的把我塗唇膏前後的視頻看了好幾遍,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
我崩潰了。
酒店保安盯著我,突然說我或許是中邪了。
說著,他從保安服內袋掏出張泛黃的名片給我。
他說那是他們村有名的“活神仙”,讓我可以花錢去找神仙驅邪。
荒唐感混著憤怒直衝頭頂,遇到這樣的事情已經夠煩了,這保安還想騙我錢。
我一把推開名片,當著保安的麵撥通電視台《維權現場》熱線。
電視台知曉我的遭遇後,立馬派了記者前來。
我把龔珍妮的唇膏拿給記者,記者找了最權威的機構,對唇膏進行化驗。
但報告顯示這就是普通的唇膏。
“難道是塗抹在嘴唇上才會有異樣?”
記者提出這樣的想法後,決定在她的嘴唇上試試。
我屏住呼吸,眼看著記者在她的嘴唇上抹上了唇膏。
但她除了嘴唇變得水潤,沒有任何變化。
記者確信這就是普通的唇膏,還讓我不信可以當場塗抹。
我聽了記者的話,再一次抹了唇膏。
冰涼的膏體劃過上唇的瞬間,記者嘴角的梨渦驟然消失。
“關攝像機!”她猛然後退兩步,仿佛躲避瘟疫。
“我們是幫助有需要的人的,不是來供你這種人消遣的!”
“你這樣的人怎麼還有臉給電視台打電話!”
“浪費公共資源很有趣嗎?真該全網曝光你!”
耳鳴聲嗡嗡炸響。
踉蹌回到公寓樓時,平日裏友好的房東正把我的行李箱踢下台階。
“惡心玩意兒滾遠點!整棟樓都投訴你!”
“我也真是倒黴,遇到你這樣的租客!”
在房東關門前,我死死扒住房門,求他告訴我為什麼厭惡我?
可房東像是躲臟東西一樣的給了我一腳,沒告訴我原因。
蜷在回鄉的列車上,我反複告訴自己:
至少,我的家人一定不會這樣對我。
爸媽見我憔悴模樣,都關心的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隻因抹口紅的就鬧成這樣,我怎麼說的出口。
見我不想說,他們也就沒有問了。
每天家裏給我做我愛吃的飯菜,爸媽輪流陪我說話、散步。
半個月後,我的心情終於在家的愛意中恢複。
我重振旗鼓,決定出去找工作。
在離家前一天,住校的弟弟也回家了。
我們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其樂融融。
可就在飯後,弟弟突然掏出一隻口紅。
我嚇得立刻站了起來,碰倒了餐椅。
弟弟很委屈,以為我是嫌口紅便宜。
“姐姐,這是我競賽獎金能買的最貴的口紅了。”
“我是希望姐姐塗了口紅後,能一切順利。”
“姐姐,你不會嫌棄口紅是雜牌子吧?”
母親挽著我的手勸道。
“這是你弟弟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爸爸也跟著附和。
“我女兒本來就漂亮,塗了口紅就更漂亮了。”
看著弟弟期待的眼神,我實在不忍心讓他的心意落空。
猶豫再三,我還是伸手接過了口紅。
全家笑容舒展。
我默默鬆了一口氣,正打算收起來放進包裏。
爸爸卻突然掀翻了桌子。
“杜安穎,你真是給我們老杜家丟臉!”
母親抄起掃把抽我小腿。
“滾!我就當沒有生你這個女兒!”
弟弟驚惶擋在我身前。
“爸!媽!你們幹嘛這樣對姐姐?!”
我眼眶發熱,這世上隻有我弟弟對我好了嗎?
可不料媽媽一把將弟弟拽到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你姐姐她在外麵會塗口紅......”
本來剛才還要保護我的弟弟眼神驟變,抄起湯碗砸來:
“我沒有你這樣的姐姐,你怎麼不去死!”
我捏著未開封的口紅渾身發抖。
我這次根本沒有塗口紅,我甚至連口紅蓋子都沒有打開。
為什麼事情還是會變成這樣?
父親巴掌揮來時,腕表反光刺進我眼裏。
這一刻,我什麼都懂了。
我懂了男友分手時眼裏的鄙夷,我懂了同事慶功宴的孤立,我懂了此刻掃把抽在腿骨的疼。
原來真相如此可笑。
我定在原地,迎著父親高舉的巴掌,突然笑出聲:
“爸,巴掌可扇不死我。”
“不如你直接拿刀捅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