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認回林家當牛做馬第十年,親爸要將我撞死。
彌留之際,他下車蹲在我麵前,笑眯眯道。
“乖女兒,多謝你,林氏終於上市,我這輩子可以高枕無憂了。”
他將我塞進駕駛座。
後備箱裏,竟然傳來死對頭假千金張不畏的怒罵。
“老東西,你故意讓我們鬥,是為了給你鋪路是不是?”
爸爸笑了:“蠢貨,真以為你配繼承我的家業?”
刹車鬆開,車身墜向懸崖。
劇烈的疼痛中,我聽見張不畏喊:“林醒,下輩子咱倆都要......”
她沒有說完,我們已經失去了意識。
等再睜眼,我居然回到了初入林家那天。
而第一次見麵的張不畏,主動握住我的手。
“歡迎回來,我親愛的姐姐。”
“你......”
她笑而不語的點點頭。
1
上輩子,我被爸爸帶回林家這天,張不畏正在舉辦十八歲的生日宴。
在爸爸不著痕跡的挑撥下,她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滾出這個家。
可現在,她卻麵帶微笑的歡迎我回家。
我心臟猛地一跳。
她也重生了。
“生日快樂,妹妹!”
我用力握握她伸來的手。
“歡迎林大小姐回家!”
“林總有這麼兩個優秀的女兒,以後一定會有福報的。”
掌聲在四周響起,賓客們讚歎著這感人的一幕。
隻有我和張不畏透過交握的雙手,傳遞著隻有我們之間才能懂的恨意與憤怒。
爸爸就在這時攬住我的肩膀,聲音慈愛。
“你妹妹不畏家在山區,你也是從那兒來的,什麼條件你很清楚。”
“她歡迎你,你就跟她好好相處。”
“你們都是爸爸的女兒,我不想把你們其中一個送回山區。”
上輩子,我聽不懂這挑撥離間的意思,當場哭著說著自己的委屈。
可換來爸爸失望的眼神和圈內對我“山村野丫頭沒教養”的笑談。
這輩子,我仰起臉,笑了。
“不知道今天是妹妹的生日,沒有準備禮物。”
張不畏立刻接話:“姐姐回來就是對我最好的禮物。”
她轉向爸爸,語氣低落:“爸爸,感謝您養育我十八年,但我不能賴在這裏了,讓我回山區吧。”
爸爸臉上的笑容一僵。
張不畏成績優異、禮儀出眾,是他精心培養了十八年的優秀作品,未來聯姻或商業合作都是優質籌碼。
而我,剛從山區接回,價值未知。
“讓不畏留下來吧,”我適時開口,聲音帶著怯生生的討好,“算是我送妹妹的生日禮物。”
爸爸眼睛亮了,摸摸我的頭:“還是你懂事。”
他轉向張不畏:“傻孩子,當年是醫院抱錯了,你也是受害者,安心住下。”
張不畏感動的抽噎:“謝謝爸爸,那今天這場生日宴,就改成姐姐的接風宴吧。”
她摘下皇冠,戴在我的頭上。
而我撚起一塊蛋糕喂到她唇邊。
她張口接住。
隨後又是一陣掌聲。
宴會散場後,爸爸在書房分發禮物。
張不畏得到一枚三克拉的鑽戒,我得到一條商場促銷價的連衣裙。
上輩子我暗中撕了這條裙子,怪張不畏從爸爸那裏搶了我的關注。
這輩子,我收下了,還笑著說:“謝謝爸爸。”
爸爸滿意點頭,撂下句“你們姐妹好好聊聊”後,出了房門。
“聊聊?”張不畏轉動著戒指,嘴角扯出諷刺的弧度。
2
我提高音量:“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在宴會上說那些漂亮話?”
張不畏冷下了聲音:“我是為了爸爸,這個家,總得有人先低頭。”
“哦!那你就是故意博取爸爸的好感了?”我輕輕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你真惡心!”
門拉開了。
爸爸站在門外,一副驚愕的樣子。
但很快,他恢複正常的神色。
“你們說完話了?”
我壓下心頭的冷笑,換上更委屈的神色:“爸,我不喜歡她,能不能送她走?”
“她占了我十八年的人生,憑什麼現在還能跟我平起平坐?”
爸爸露出為難的表情,目光越過我肩膀看向書房內:“這......”
我回過頭。
張不畏站在門邊,眼眶泛紅。
“爸爸,都是我的錯。”她聲音哽咽,“姐姐想要這枚戒指,我沒給因為這是您送我的生日禮物。”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願意給姐姐。”
“我沒要你的戒指。”我拔高聲音,像是被冤枉的氣急敗壞,“你別血口噴人!”
“姐姐別生氣。”張不畏咬著下唇走上前,把盒子往我手裏塞,“我給你就是了。”
我推拒,動作故意大了些。
張不畏順勢踉蹌後退,“哎喲”一聲跌倒在地。
爸爸立刻上前扶起她,轉頭對我怒喝:“林醒,你再這麼欺負你妹妹,就滾回山溝裏去!”
我垂下頭,肩膀輕顫。
“爸爸,別怪姐姐。”張不畏又委屈道,“是我不好,我不該搶走姐姐的人生。”
爸爸拍拍她的背,語氣裏帶著疼惜。
“說什麼傻話,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你是我一手養大的女兒,爸爸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他帶著狠厲的眼神望著我:“醒醒,給你妹妹道個歉,握握手,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站在原地許久,才走到張不畏麵前,低聲道歉:“對不起,妹妹。”
張不畏撇撇嘴:“沒關係。”
爸爸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了,早點休息。”他往樓上走,語氣慈愛,“不畏,帶你姐認認她的房間。”
走廊恢複安靜。
我跟張不畏對視一眼,一後一前走向二樓的房間。
這場戲,我們心知肚明。
爸爸不是想看我們吵嗎?
那我們就吵個夠。
3
從那天起,我和張不畏成了死對頭。
我養隻狼狗叫福福,她就養德牧叫貴貴。
她大學創業拉爸爸做投資小賺五十萬,我就發設計稿幫爸爸奪資源。
我畢業進爸爸的公司當設計師,她就進公司從銷售做起成了市場總監。
我們爭項目、搶資源、在會議上針鋒相對。
圈內人都知道,林家那對真假千金表麵和諧,實際上勢同水火,見麵就掐。
爸爸也這麼覺得。
我又拿下一個投資項目後。
爸爸把煎蛋夾到我盤子裏:“醒醒最近辛苦了。”
張不畏立刻放下筷子:“爸,那個項目明明是我先談的。”
“客戶更喜歡我的設計。”我用筷子扒拉著那個蛋,並不想吃。
“你的設計華而不實!”
“你的銷售數據摻了多少水分,自己心裏清楚。”
我們吵得麵紅耳赤,張不畏伸手去搶那個煎蛋。
我裝作躲閃,推了下盤子。
“啪”盤子碎在地上,煎蛋滾落。
福福和貴貴同時衝過來,在餐桌下分食了。
爸爸拍桌:“你們兩個,浪費食物,還沒有狗懂事!”
我們同時閉嘴,低頭。
“吵得全城看笑話。”他喘著粗氣,“既然這麼合不來,都嫁出去算了。省心。”
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張不畏麵。
“顧玉,我的秘書,青年才俊,跟你正合適。”
我捏著筷子的手一緊。
顧玉。
上輩子,我拚命從張不畏手裏搶來的丈夫。
結婚第三個月,他在我咖啡裏下藥,把我送上飛往國外的航班。
那趟航班的終點,是爸爸等著撞死我的懸崖。
我偏頭看張不畏。
她臉色有些發白,因為上輩子她是真的喜歡顧玉。
“這麼好的人,”我伸手搶過文件,“怎麼不介紹給我?”
爸爸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麵上卻皺眉:“這是給不畏的,你胡鬧什麼?”
“你就是心疼她。”我摔下筷子,紅著眼眶站起來,“從小到大,什麼好的都是她的。”
“林醒!”
我沒回頭,抓起包衝出門。
爸爸在身後喊,腳步聲追了幾步,又停了。
我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裏。
鎖上門,我掏出備用手機,撥通通訊錄裏唯一的號碼。
“顧玉要出現了,你打算怎麼辦?”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張不畏的聲音。
“你知道嗎?”她的語調很輕,“上輩子你們結婚後,顧玉私下找過我很多次。”
“他說他愛的是我,娶你是迫於你爸的壓力。”
我的手一抖。
“他說要帶我走。”張不畏繼續說著,“所以我才會信他,才會跟他去國外,結果等來的是你爸。”
我沉默了。
許久後,張不畏冷哼。
“現在老頭公司的錢快被我們挪空了,賬上那點流動資金,連下季度供應商貨款都結不起。”
“現在停下,豈不是前功盡棄?”
她掛斷電話前,最後說了句:“林醒,別心軟,別忘了是誰害了我們。”
4
張不畏開始和顧玉頻繁約會。
我總是偶遇他們。
張不畏總是在看到我時候,臉上露出厭惡。
而顧玉像上輩子一樣,借著替張無畏向我道歉的名義,加上我的聯係方式。
聊天記錄中,他總在不經意間透露張不畏的任性和不懂事,字裏行間透著無奈。
我陪他演,回些模棱兩可的話。
三個月後的家庭晚餐,爸爸宣布了張不畏婚訊:“下個月,不畏和顧玉訂婚。”
張無畏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
顧玉看看她,又看看我,神色激動。
我裝作沒發現顧玉的異常,摔了碗喊:“憑什麼,我也喜歡顧玉!”
爸爸來拉我:“鬧什麼,你要什麼爸爸補償你。”
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抽泣著從包裏抽出那份準備了半年的《家族信托受益權轉讓協議》,遞到他麵前。
“爸爸你要是疼我的話,就簽字吧。”
爸爸掃了一眼,笑了。
他爽快地簽了字。
在他收筆的瞬間,我和張不畏對視一眼,又迅速錯開。
“好了好了。”爸爸給我和張不畏都倒了酒,“今天高興,都喝點,顧玉也留下,住客房。”
上輩子,就是這杯酒,讓我昏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來時,顧玉躺在我身邊,門被爸爸推開,張不畏站在門外,眼裏全是震驚。
那是我和張不畏徹底決裂的開始,也是我死亡的倒計時。
但這次,我不會如爸爸的意。
酒過三巡,爸爸讓我們散了。
顧玉去了一樓客房。
我跟張不畏上樓。
擦肩而過的瞬間,我們交換了一下眼神。
互換房間,鎖好房門後,我衝進衛生間把酒摳吐了出去。
淩晨兩點半,對麵房門被敲響。
半個小時後,爸爸暴怒的聲音響起:“林醒,你竟然勾引不畏的未婚夫?”
我冷笑一聲,揉揉眼睛,裝作睡眼朦朧從房間裏出去。
“發生什麼事了?”
“你?怎麼是你?你不是......”他話還沒說完,對麵的房門猛地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