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寒澈,今天可是你規定的同房日!”
沙發上,沈矜瑤看著一回家就往樓上走的高大男人,突然伸出瑩白如玉的小腳,直接勾住了他的大腿。
接著,微微用力,探身一把拽住他的領帶,把他身體拉低。
抬頭對上他的深眸。
男人俊美無濤的臉上劃過一抹疲憊,微微蹙眉。
“瑤瑤,改天好不好?”
“不好!”
她目漏驕矜,笑的肆意,小手如靈蛇般鑽入襯衫之下,滑向敏感的腹肌,輕鬆撩了熊熊浴火。
男人的胸口因喘息的急促而微微起伏。
明顯動情。
終於克製不住,一把掐住她的小腰。
沈矜瑤視線下移,落在男人指骨打人留下的擦傷上,眼底卻劃過諷刺。
他已經半個月早出晚歸,沒碰她,甚至連他自己規定的每周一次的同房日都忘了。
這在結婚三年的時間裏是絕無僅有的。
閨蜜之前說,男人在家裏胃口不好,是因為在外麵吃飽了。
她不信。
全天下的男人偷吃,她都不信陸寒澈會偷吃。
畢竟,結婚三年,這個男人情緒一向穩定如老狗,在她的努力撩撥之下,動情的時候,才會稍稍有些情緒波動。
在外更是不近女色,向來不讓女人近身超過一米。
直到今天下午,陸寒澈的寡嫂林湘湘回國。
她恰好送朋友剛從登機口出來,看到幾個流氓圍著林湘湘動手動腳。
不等她過去幫忙,陸寒澈就衝了過來。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情緒向來穩定的可怕的男人臉上,浮現出憤怒擔憂緊張如此多的情緒。
他更是不顧形象的徒手暴揍,視若珍寶般將林湘湘護在了懷裏。
她親手幫他熨燙的大衣,裹在林湘湘的身上,被他一路攬著,從她眼前離開。
她聽見男人鄭重的承諾。
“別怕,有我在!”
輕顫的嗓音,失去了沉穩,隱忍的情緒如龜裂的冰山下熾熱的火,濃烈的能把一切融化。
她站在原地,如遭雷劈。
忽然想起結婚前,他追她的時候,有一次她也被幾個混混騷擾,陸寒澈雖然幫了她,卻隻平靜的問她想如何處理?
兩相對比,如此可笑。
曾經,她是沈家的天才大小姐,才貌雙絕,母親死後,父親另娶,還給她帶回了一個和她一般大的好妹妹,從此她變得囂張跋扈,無惡不作。
父親就是為了找人壓住她,才答應了和陸家的聯姻。
陸寒澈追了她整整三個月。
在她在酒吧狂舞的時候為她喝彩,在她為了爭奪一個男模和人動手的時候幫她清場,她作妖,他遞刀,無論她捅出多大的簍子,他都幫她收場。
就這樣,三個月時間,他攻克了她的心。
她嫁了,最後為愛從良。
誰知,這竟然是一場騙局......
晃神間,情動的男人已經將她反壓在沙發上,滾燙的吻落在耳邊,大手滑過她的手臂與她的小手十指相扣。
聲音染上曖昧。
“那就今天。”
沈矜瑤卻忽然被一股生理性抗拒瘋狂席卷,猛地掙開男人的懷抱,一腳踹向他的襠部。
“晚了,我不想做了!”
男人悶哼一聲,吃痛的彎腰僵硬幾秒,卻並未生氣。
頓了頓,反手握住她的腳腕,磨砂幾下。
“那,都聽你的,乖,這幾天忙,過幾天補償你。”
說完,大步回了臥室。
他就是這樣,即便在最難克製的情事上,也能收放自如。
沈矜瑤隻覺得可笑。
曾經,她以為陸寒澈隻是性格原因,所以才做事一板一眼,幾點起床,幾點吃飯,幾點回家,一個月哪幾天同房,雷打不動。
卻沒想到,隻是沒碰到讓他波動的人罷了。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她才起身上樓。
剛進臥室,就聽到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流聲,忽然,她聽到聲音似乎有些奇怪。
她腳步微頓,竟然聽到一聲男人壓抑至極的低吼。
和他結婚三年,她自然知道那聲音是什麼。
緊接著。
“湘湘......”一聲清淺的呢喃聲傳出。
沈矜瑤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湘湘?
林湘湘!
仿佛無數利劍穿胸而過。
將她最後的尊嚴刺的鮮血淋漓,支離破碎。
這個男人向來沉寂的如一潭死水。
她曾經最喜歡撩撥他,看他難以自持時的那點失控,才覺得那些全都是源自於她。
她以為,那是隻有她能得到的幸福。
是他們兩情相悅的幸福。
如今被撕開真相,諷刺如寒冬刮來的風,混著冰錐,一下一下將沈矜瑤內心最後一絲火焰也徹底澆滅。
她木然轉身走到床邊躺下,隻覺的每一個細胞都冷的發抖。
不知什麼時候,男人收拾好安靜的睡在了她的身邊。
床足夠大,而他也從不會主動給她擁抱。
一夜渾渾噩噩的渡過。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第二天竟神奇的按照生物鐘醒了過來。
三年的馴化,她整個生活,好像都按照陸寒澈的要求活成了固定的方式。
但是昨晚,她沒有提前幫他搭配好衣服。
起床的時候,發現他早就自己選了衣服走了。
還真是可笑。
她起身走進浴室,落地鏡子裏,映出她灰白憔悴的臉色。
哪裏還有半點以前明媚張揚的模樣。
她衝著鏡子裏的自己吃吃笑了起來,無聲的罵了一句,“傻X!”
洗幹淨臉,她回到房間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裏麵躺著一張蓋著燙金鋼印的錄取通知書。
F國最頂尖的院校,專業是金融管理。
大家都以為她隻是個靠吸血活著,吃喝玩樂囂張跋扈的大小姐,但沒人知道,其實她私下一直沒有停止努力。
拿到這個offer的這幾天,她一直想找機會跟陸寒澈商量一下的,現在完全沒這個必要了。
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給辦理相關手續的機構工作人員。
“我決定入學了,出國手續盡快辦理就好,錢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