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爺爺!”
“你不是要趕走這個女人,讓她再滾回德國!她在京市一天,就是為了逼瘋枝綿!”
“什麼逼不逼的,丟人現眼!”
謝行重重敲響拐杖,瞪了謝斯奕一眼。
他先看快要哭暈過去的陸枝綿,隱忍:“綿綿,我知道你難過,但這件事是誤會了。這山茶花......不是因為以池喜歡,是斯奕這小子的親媽喜歡。”
“他媽命不好,早年生他難產沒了,所以才會留下許多山茶花樣式的衣物跟香水。從小到大,是這孩子重視你,才會想婚禮的時候用這個款式,讓天上的謝行媽看見!”
陸枝綿驚訝,不可置信顫栗。
“怎、怎麼可能,他從來沒對我說過......”
“那是因為每次想解釋的時候都被你哭過去了。”
喬以池冷嘲,陸枝綿以為,沒有她願意去做給她兜底的人。
她很聰明?
“枝綿姐,你每次吃醋都拿山茶花說事,其實隻是看我在前院裏種了幾朵花,就認定我喜歡它。之後但凡跟山茶相關的東西,就說成是我跟謝斯奕曖昧的暗號。”
“可隻要是明眼人,願意問一問,都知道大少爺的身世,到你這就變成爭風吃醋的借口,我不明白你到底是真的喜歡謝斯奕,還是隻是想跟我搶贏。”
這家人不是覺得她漢子茶嗎?那她“茶”一次給這些人看!
“你!”
陸枝綿氣惱,謝行阻止。
“好了,綿綿懷著孕,再怎麼也要顧忌她身體。她情緒不穩定,你們讓讓她。”
“聽見了嗎,斯奕?”
“......嗯。”
謝斯奕沉默抿著唇,顯然他也很累了。
這麼些年陸枝綿竟然一直都會為這點兒小事爭風吃醋。
曾經他覺得可愛,願意寵溺,現在被喬以池提醒,不就是不在意他嗎?
喬以池懶得看這兩人一眼,跟著老爺子上樓。
進入書房後,老爺子皺眉審問。
“我查了一下,你是跟著警隊回來的?是犯了什麼事?遣送回國?”
“不是,幫忙查案。在德國那邊有人邀請我去當犯罪心理側寫師。”
喬以池沒有掩飾,直接回複。
畢竟以謝家的能力,老爺子想查的都能查到,她沒必要得罪這個老狐狸。
“嗯。”
謝行摸了摸胡須,眯著眼。
“你現在對斯奕死心了?”
喬以池一愣,點頭。
“嗯。”
本來就從來沒喜歡過,談不上死心,但確實認清了陸枝綿的真麵目。
看起來很溫柔的枝綿姐姐,其實一直都在利用她。
小時候對她好是想接近謝斯奕,後來她想和她當朋友,開始變得像男孩子,又將她打成“漢子茶”。
“挺好的,你是個聰明人,斯奕配不上你。”
謝行一直不討厭這個養孫女,相反很欣賞她。
他一直以為喬以池能夠帶著謝家在圈子裏更上一層樓,沒想那場意外毀了她的手。
想到這謝行忍不住看向喬以池的右手手腕,有些可惜。
五年過去從外表基本上看不出這隻手有什麼區別,但仔細觀察能發現基本上不能使力。
毫無生氣垂在身邊,剛才被謝斯奕掐了一下,竟然就有些變形了。
謝行想了想,給喬以池一張邀請函。
“既然你回國了,我可以不讓你再去德國,不過這周末,霍家會舉辦晚宴,霍家繼承人會第一次在席上露麵,你若是能跟霍家人攀上關係,你仍舊是謝家的孫女!”
喬以池望著燙金名貴的邀請函。
霍家?
原來如此,這就是老爺子為什麼不想放棄她的原因。
謝家是京城名門,但因為子嗣稀薄,家裏隻有謝斯奕一個獨生子,所以這些年在走下坡路。現在謝家跟陸家聯姻,二人還有了孩子,謝行定然要對陸枝綿好。
剩下一個養孫女,年輕不懂事鬧出喜歡自己養兄亂倫的醜聞,現在她要是改過自新,能攀上那頂級豪門霍家,就好了。
喬以池沒立刻答話。
她想說自己已經結婚了,盡管是假結婚,但去勾搭霍家繼承人也算重婚罪了。
可是她身上那些東西,戶口本、護照、以及當初爺爺撿回她來身上帶著的繈褓跟私人物品都在謝行那,喬以池轉了轉眼睛,回答。
“我可以去參加,但霍家那種高不可攀的頂奢,不一定能看上我。”
“這次以後,爺爺能先把我的證件還給我嗎?”
謝行抬了抬眉毛。
“可以。”
二人做完交易,喬以池要回房間休息。
她習慣性循著記憶去向曾經自己住過的房間,結果走到門口被人攔住。
“小姐,這是少夫人的臥室,您的房間在客房。”
喬以池一愣。
“謝斯奕跟陸枝綿不睡一起?”
二人不是夫妻嗎?
傭人有些尷尬,她也不清楚,當初少夫人搬進來說什麼都要住這間,兩夫妻分床睡。
但反正陸枝綿懷孕了,家中最大,誰都要聽她的。
“反正少夫人喜歡這兒,小姐,我帶您去客房吧。”
喬以池忽然臉一黑,倏地用力推開臥室,裏麵陸枝綿驚叫。
“以池,你、你要做什麼?”
她害怕縮在床榻上,像是喬以池會忽然闖進來打她似的。
喬以池皺眉看向房內裝潢。
全都變了!
從她喜歡的淡雅北歐式風格成了鋪天蓋地的粉紅色,牆上原本掛著是自己喜歡的畫作,通通都成了娃娃擺件。
喬以池沉著臉進門,翻找她書櫃裏的日記跟筆記本。
“東西呢?這房間裏麵的東西呢!”
陸枝綿嚇了一跳,可憐兮兮又眼中劃過一抹蘇爽,無辜道:“什麼東西,以池?當初我搬進來這個房間就空了啊,應該是全被斯奕丟掉了吧。”
“對不起,我不知道裏麵的東西對你那麼重要,我去給斯奕說,看他還能不能找到......”
“你看沒看?”
喬以池打斷,左手用力捏著陸枝綿胳膊。
她曾經傻逼的時候的小心思都寫日記裏了,現在早就下頭,要是被陸枝綿發現,她不如去死。
“啊......”
陸枝綿輕呼,眼眶瞬間充滿了淚水。
“嗚嗚好疼,以池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想讓我跟斯奕結婚,可是我——”
喬以池快無語死了,這女人是聽不懂人話?
“我問你看沒看。”
話音沒落,忽然,一個用力喬以池被推開,狠狠砸在一旁衣櫃上。
“喬以池,誰準許你欺負枝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