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客廳的沙發上，秦聞珩和汪思思糾纏在一起。

他的襯衫扣子解開了大半，汪思思的手放在他腰上。

茶幾上放著紅酒和兩個杯子，電視裏播著無聊的綜藝節目。

他們聽見開門聲，同時轉過頭來。

時間好像靜止了幾秒。

秦聞珩猛地推開汪思思，慌亂地扯著衣服，汪思思則迅速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溫姐......你、你怎麼回來了？"汪思思結結巴巴地說。

我看著秦聞珩，他的臉通紅變成慘白。

"秦聞珩。"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離婚吧。"

"這房子歸你，我隻要我的東西，明天我會讓律師把離婚協議送來。"

"溫絮寒！"

秦聞珩的聲音尖銳起來，"你非要這樣是嗎？就因為我給了汪思思獎金？"

"就因為你爸手術需要錢我沒給？我說了那是公司的規定，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我看著他拚命狡辯，避重就輕的樣子，突然覺得好累。

"規定？"我笑了，"秦聞珩，你說這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轉身走向臥室，開始收拾我的衣物。

"從今天起，你愛給誰獎金就給誰獎金，愛關心誰就關心誰，我們倆，到此為止。"

"溫絮寒，你敢走試試！"秦聞珩在我身後尖叫。

我沒回頭，繼續往行李箱裏扔東西，衣服、書、洗漱用品。

這個家裏屬於我的東西很少，少到一個小行李箱就能裝完。

我環顧了一圈臥室，牆上的婚紗照還在，照片裏的他笑得燦爛，我摟著他的肩膀，眼裏全是愛意。

我走過去，把照片取下來，麵朝下放在床頭櫃上。

"溫姐，"汪思思不知何時站在臥室門口，小心翼翼地說，"你真的誤會了，我和秦總真的沒什麼。你要是生氣，我馬上消失......"

"不用。"我拉上行李箱拉鏈，"你們繼續。"

我拖著箱子走出臥室，經過客廳時，秦聞珩還站在原地，死死瞪著我。

"溫絮寒，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放心。"我說，"我不會再回來了。"

門在我身後關上，隔絕了他的怒吼和汪思思的勸解聲。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睛裏布滿血絲，下巴上胡茬淩亂，像個失敗者。

不，我對自己說，從今天起，不再是了。

三天後，我站在致一科技總部大樓前。

許總親自下來接我，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笑容很真誠。

"溫女士，歡迎歡迎！"

他握住我的手，"你能來我們公司，是我們的榮幸，你不知道，你設計的那套核心係統，我們眼饞好久了。"

我扯了扯嘴角："許總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

許總拍著我的肩膀，"走，先帶你去看看你的辦公室。技術部總監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團隊也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來主持大局。"

我們走進大樓，前台、路過的工作人員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許總一路介紹著公司的布局、部門、未來規劃。

我聽著，偶爾點頭，心思卻飄得很遠。

離婚協議昨天已經寄給秦聞珩了，他沒簽，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最後他發來一條短信："溫絮寒，你會後悔的。"

後悔？我冷笑，我隻希望他到時候別來求我就行。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我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秦聞珩的名字。

我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秦聞珩暴怒的吼聲：

"溫絮寒，公司係統怎麼回事，為什麼財務係統裏的錢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