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迅速回到臥室,假裝已經熟睡。
顧衍的腳步聲很輕,他推開門,在我床邊站了很久。
黑暗中,我能感覺到他審視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冰冷地滑過我的皮膚。
過了許久,他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他像是忘了昨晚提前回來的事,也忘了電話裏對我的承諾。
沒有草莓蛋糕,隻有一張冰冷的臉。
他將一份文件摔在我麵前:“把它簽了。”
我垂眸看去,是一份財產贈與協議。他將名下一套別墅和一輛跑車贈與我。
看似慷慨,實則是一份封口協議。
“這是什麼意思?”我明知故問。
顧衍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眼中滿是陰鷙。
“江冉,別跟我耍花樣。你該知道,聽話的工具,才能活得長久。”
他的偽裝,終於徹底撕破了。
我看著他陌生的臉,心臟一陣抽痛,卻還是笑了。
“顧衍,如果我不簽呢?”
“你敢?”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你別忘了,你和你肚子裏這個孽種的命,都攥在我手裏!”
孽種?
他竟然說我們的孩子是孽種!
一股血腥味湧上喉嚨,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客廳裏回蕩。
顧衍被打偏了頭,似乎不敢相信,一向溫順的我,竟然敢對他動手。
他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眼神裏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焚燒。
“你找死!”
他揚起手,眼看就要落下來。
我挺直了背脊,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手卻悄悄護住了小腹。
“你打啊!你打死我,打死你心心念念的‘繼承人’,我看你拿什麼去跟你親愛的微微交代!”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一半的怒火。
他高高揚起的手,終究還是沒有落下。
他死死地盯著我,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好,很好。江冉,你有種。”
他摔門而去。
我知道,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他被我激怒,一定會暫時離開,讓我“冷靜冷靜”。
我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我早已記在心裏的號碼。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溫潤的男聲:“喂?”
“裴之,是我,江冉。”
電話那頭的人,是原著中的男二,裴之。
他也是唯一一個,在“江冉”眾叛親離時,還願意對她伸出援手的人。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誰能幫我。
思來想去,隻有他。
他是顧衍商業上的死對頭,他有足夠的動機和能力,與顧衍抗衡。
電話那頭的裴之顯然很驚訝:“江冉?你怎麼會......”
“我長話短說,”我打斷他,“我需要你的幫助,逃離顧衍。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一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大禮。”